痛苦

不要眼眶一红，就觉得人间不值得，散伙是人间常态，你我怎能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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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号锡把自己的位置信息发给沈允书，仔细一看，果然在大黑中学附近。沈允书慌乱地更换衣服，用冷水胡乱扑了扑脸，临走前喝了半杯冰水，想要镇静下来。

快步朝大黑中学方向走去，清晨的大街静悄悄的，几家早餐店刚刚开门，大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牛肉汤，公园里满是打太极跳保健操的老人，一派祥和静好的气息与焦躁不安的沈允书形成鲜明对比。

沈允书甩甩脑袋，现在不是想这些问题的时候，现在应该担心的是，闵玧其的安危。

闵玧其抬起头，直勾勾地瞪着郑号锡的双眸。

郑号锡指着自己，不屑地轻哼一声，用力捏住闵玧其的下巴。

郑号锡美滋滋地想着，然而，对于沈允书来说，亲手伤害闵玧其，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闵玧其低头不语，郑号锡打开一瓶柠檬气泡水，倒进高脚杯里，唱片机里播放着贝多芬的《月光》，月凉如水，在舒缓中又偶有波折。贝多芬没有用传统的奏鸣曲式完成第一章，而是意图用沉静朦胧的气氛来创造一个序曲、前奏，力度极弱。右手三连音始终未停，仿似怀缅。对有中度深海恐惧的人来说，低沉的调子仿佛要把人压入水中，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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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十分钟后，清脆的门铃响起，闵玧其心头一紧，沈允书真的来了么。

闵玧其心中五味杂陈，他希望沈允书来，因为这让他知道沈允书是在乎他的，自己的真心也没有被辜负。但此时此刻，他更希望沈允书安安生生待在家里等他回家，他并不希望因为自己而给沈允书带来危险。

郑号锡打开门，看见沈允书熟悉的面孔，激动不已，张开双臂拥抱她。

沈允书没有作声，任由郑号锡紧紧抱着，微微偏头，看见房间里的闵玧其也正朝门口张望，与她四目相对。闵玧其紧蹙眉头，频频摇头，示意沈允书离开这里。

可一只脚已经踏进地狱的大门，另一只又怎会独自离开。

沈允书推开郑号锡，面无表情地杵在门口，郑号锡拉过她的手：

郑号锡微皱眉头，指尖点了点沈允书的鼻头。

郑号锡带沈允书走进房间，这间房像是为了满足某种特殊需要而布置的，内部空空荡荡，刷着刺眼白的油漆的强，没有铺砖的水泥地板，除了头顶一盏白炽灯外什么装饰也没有。

沈允书坐在闵玧其对面，门虚掩着，从客厅传来郑号锡找茶具声音，还有他悠闲轻快的哼歌声，闵玧其撅起嘴，轻轻地“嘘”了声。

闵玧其和出门时完全不同，除了被打回原样外，脸上多了几处伤痕，有的血污没来得及清洗，结成暗紫色的痂，骇人心弦。

沈允书双手紧紧捂住嘴，大颗大颗的眼泪止不住地奔出眼眶，浑身发抖，闵玧其紧闭嘴唇，淡淡地笑着。

闵玧其用气音说道，不时瞟向门缝。

沈允书声音颤抖，用手背抹去泪痕。

沈允书的左耳凑近闵玧其的嘴唇，闵玧其轻声说了什么，说完后，温柔地吻了下沈允书的耳垂。

沈允书犹豫不决，紧咬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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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号锡把杯子递给沈允书，轻轻抚摸着沈允书脸上淡淡的泪痕。

郑号锡恶狠狠地盯着闵玧其，闵玧其一脸轻蔑嘲讽地笑着。

沈允书啜了一口红茶，

郑号锡转了转手腕，手指把玩着沈允书的发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