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不知处
夜,皎洁的月光撒下,给大地披上一层薄纱,竟平添了几分神秘

十六年了

这十六年,像一场梦一样

你醒了

(继续弹起琴)

(坐起身)没想到,还能活着

那日见你坠落山谷,江澄坚持要到悬崖底下看,却只见森森白骨

那你呢,你又去找过我吗

三年后,我去过,却是连白骨都没有了

为何是三年后

(停下)这十六年来

(打断)这十六年来,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身在何处,你信吗

我信你

(笑)蓝湛,不过那个时候,你真的信我吗
自始至终,蓝染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动过,好似听到了两人的话,有好似没有听到一样
一滴泪滑到嘴边,咸咸的,涩涩的,紧接着,两滴,三滴,好似这十六年来都没有流的泪,这一刻,全都涌出来了

(看向天空)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亮,让赶夜路的人能够看清回家的路,格外的圆,就像是分散多年的人团聚了一样
夜已深
只是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
阳光洒向大地,魏无羡走了出来,感受这属于早晨的那份宁静,抬手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个被罚跪的那个少年,那时候的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郎
来到走廊,又好似出现了和江澄师姐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一转眼却又不见了
又来到了藏书阁,门半掩着,他又想起了自己和蓝染蓝湛他们在藏书阁的那些趣事,想起了自己画的那幅画,想起了蓝湛生气的表情,想起了蓝染灿烂的笑容,想起了和蓝染抄家规的日子,想起了以往的欢声笑语

(微微一笑)
可是笑中带有的苦涩,只有他们知道吧,很多事情,根本就不能回到从前,无论是景,还是人
正打算离开,这时,藏书阁的门让人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名女子
两人都是吃惊,显然都没想到会见到对方,四目相对,一时竟没了言语
最终还是魏无羡打破了沉默
阿……羡


(苦笑)好多年了,这个称呼好多年都没有听到过了,自从师姐走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了,我差点都要忘了
那我……可不可以……继续这样叫你


(微笑)当然
两人来到了后山,看到了被养在这里兔子,走了过去

(抱起一只)小兔子,还记得我吗
(也抱起了另一只)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它们还被养在这里
这,是阿湛养的


阿湛...也对,你们早就成亲了

蓝湛那个小古板不是说不喜欢它们吗
他,这么多年,的确变了好多


是啊,你呢,你也变了好多
也有人曾经给我说过这样的话


(认真)阿染,我想看到你以前的笑容
阿羡,那你的笑容呢

他们都明白,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回到从前,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回到从前
接着,两人来到了冷泉,看到了蓝湛

(戒鞭?这?那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蓝湛一向是世家子弟的楷模,怎么会?)
蓝湛意识到有人,转过头,又看到了他身前的烙印
蓝湛穿戴好衣服,走了上来

蓝湛,你身上的戒鞭

……

蓝湛,你向来是世家子弟的楷模,究竟做了什么样的事情,要受到这么重的处罚

……

蓝湛,你回话

……
阿羡

这时,一名弟子前来禀告

含光君,博瑜君

何事

是冥室,先生招灵,却控制不住了
几人对视一眼,连忙赶往冥室,刚赶到冥室,就看到思追他们被打出了房间

(扶起)思追,没事吧
出什么事了


博瑜君,含光君,蓝先生本想问灵,谁知它突然躁动起来,异常强大,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

问什么灵

莫家庄的剑灵
魏无羡画了一道符,把门打开,走了进去,蓝湛和蓝染也跟在后面,思追蓝玖和景仪他们也想进去,门却关了
三人走了进来,就看到了悬浮在半空的剑,以及躺在地上的弟子
蓝染看到晕倒的蓝先生,忙过去
叔父

蓝染在给蓝先生治疗,蓝湛坐在琴边弹奏起来,魏无羡也拿出笛子吹起来
这时,蓝启仁咳嗽一声

(蓝老先生在此,我可不能漏了马脚)
忽然笛音一转,曲调发生了变化,蓝启仁慢慢睁开了眼,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人

别……别吹了,滚出去,不……许……
是不是弄错了
说完蓝启仁就晕过去了,蓝染看了魏无羡一眼,魏无羡开始认真吹笛,配合着蓝湛,这时,悬浮在半空中的剑掉了下去,几人走过去

(果然有阴虎符侵染过的痕迹,可是怎么会呢)
魏无羡拿起了剑,但是耳边却充满了尖叫声,拿着剑的手剧烈的颤动着,蓝湛着急,将手放在他的胳膊上
“咣当”一声,剑掉落了,可是刚刚的尖叫声,还有幻音笛莫名的躁动,蓝湛都真真切切感受到了
晚上,魏无羡一个人坐在栏杆上,转着竹笛
房间内,蓝湛和蓝染以及其他蓝家弟子看着昏倒的蓝启仁

爹,娘,丹药和施针都无效,这……这个如何是好

含光君,这剑灵沾染了阴虎符的黑灵,莫非真的是夷陵老祖重出江湖了

弟子:若真是这样,可如何是好,可那夷陵老祖已经死了十六年了,难道,他真的夺舍了
蓝染和蓝湛听到这话,同时看向那人,这些弟子立马低下了头

都下去吧

玖儿,回房间休息

可是,爹
不必多言,去吧


是
众弟子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