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美少年》节目录制现场,节目组的人和选手们来来去去,都各自在忙自己的事。
我默默地站在角落,看着老秦和节目组工作人员谈笑风生,有说有笑的。
怎么就熟的那么快呢,就把我扔角落里了。

九龄不知道去哪了,我就这么看着人们来来去去,化妆,换衣服,再次练习,准备上场。
一个手里拿着对讲机的人打着电话从我面前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很着急的样子。

不是,她堵车来不了?

那你就让她跑过来,我不管,还有一个小时到她上场,她必须过来,我们这边的人都安排好了,没有什么替补。
电话那边的人又说了什么,导演差点暴躁:

一个小时之后可能到?拜托,她还要化妆,做造型,一个小时之后还来得及吗?

临时找替补?我去哪给她找?今天的人员录制就是没有替补,明天参赛的人我总不可能今天就让他们来吧?
似乎是那边的人挂断了,导演皱着眉头,拉住了走过来的安晴:

安晴,有一个女选手堵车了,可是还有两个节目就到她上场了,她的搭档都在那等着了。

临时找个人来。
安晴展现出职场女性一贯的临危不乱,仔细思考了一会,'问:

她什么节目?
两个人在那里说了什么我没听清,反正就是说了挺多的,然后导演抬头:

我可能联系不到人,你看看这里有没有谁能临时上场的?
安晴转头看了看站在角落的我:

这不有一个吗?你说的要长的好看,这个还可以。
导演急了:

可关键是要有戏曲功底啊!

导演你放心,我挑的人你还信不过吗?就她了,你和她说一下,去化妆吧。
我盯着走过来的导演,他突然笑嘻嘻的让我很不适应:
您……有事?


你好,我是这个节目组的导演,现在我们这呢,需要一个替补。
然后咋个?


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试一下?
我可能不行。

我不是谦虚,我可能真的不行。

没事,我冒昧问一下,您有没有一些那什么戏曲或者舞蹈之类的底子?
戏曲?我爸妈好像就是干这个的。
戏曲的话,有一点的。

导演突然喜笑颜开:

就这点就行了,我们就需要你帮这个忙,上去一台节目就行了。
真的有这么简单?
我可能真的不行,我身段不够正。


这些的话,我们这个舞蹈呢是有融入一些现代流行因素进去的,没有传统那么刻板。
刻板?我妈说传统那叫板正规矩,才不叫刻板。
……
最后,禁不住导演的死缠烂打,我还是坐在了化妆台前任人摆弄。
我的南“搭档”坐在我旁边,拿他们平时练习的舞蹈视频给我看,我们这个节目就是穿着行头跳一段舞,总共就那几个动作,他却在我旁边指导了好多次,估计是他以前的搭档出错太多次,才这么留心的吧。

你看啊,这里你需要甩水袖,转一圈。
我皱了皱眉头:
不不不,这里是要收水袖,然后敛好,负着手转一圈,然后再掂兰花指。


你听我的,甩开,转一圈。
你不按原动作来?


这个原动作就是这样的,在那个片段里就是这个动作!
您没按原动作来,这个我记得的,是那场《霸王别姬》虞姬送霸王的动作!


我按了,我记的比你清楚。
我真的是……无语了啊,这动作很重要,这记错了真的好吗?
什么啊,我江九凝从小在戏园子里长大的,我在台下看我爸妈演了多少场,记得清不清楚我心里没点数吗?

似乎是争不过来了:

行行行,按你说的来。
化好了妆,准备做造型,我问他:
还有多久到我们上场?


哦?还有半个小时,你别急,很快的。
我拍了拍他的肩,朝他手里的平板伸手:
谁急了,你把平板拿来,我们改一下动作,节目效果会好一点。


改?我们按什么改?
国风美少年,要有国风,我们舞蹈和歌曲都太有流行的感觉了。


思路,我们没有专业的指导人士,贸然改了,你跳不过来怎么办?
你应变能力怎么样?


可以。
别怕没有什么专业人士,我们改一下动作,你配合我就好了,原来主唱是我对吧?


嗯。
行了,不唠叨了,我们改一下。

有一个片段,是我直接绕过他面向另一边的观众唱词,这个动作太生硬,显得不自然。
到时候,你伸手过来,我就把手搭上去,然后往你怀里一斜,你拉着我,我俩就这么勾着笑对视一眼,然后我再过去你旁边,就不会觉得很怪。

我勾起一个矜持的笑(具体得自己脑补):
你要这么笑,嘴角弯一下,眼睛也弯,别眯起来,这样显得走神,记得斜眼看我,微微低头,记得别勾我袖子,懂了吧?

他点点头:

懂了。
造型师给我戴完软头面,最后是带上那顶特重的点翠珍珠顶簪凤冠,虽然很久没戴了,但我莫名其妙地有自信,我戴着它可以行动自如,打脸总是来的如此之快。

你可以吗?
当然,我当然没问题。

然后,凤冠戴上头的一瞬间,问我怎么样?我说很好让他放手,留在造型师一放手,这突如其来的重量,脖子差点没给扭断,好不容易勉勉强强戴正,站起来那一下子直接摔倒,要不是旁边有人扶住,我可以直接当场没了。
吓死我了,我差点当场死亡。

我一个白眼翻出天际,脸上表情都狰狞了许多,摸索着摸到头把歪掉的脖子扶回来。
属实给爷吓怕了。


属实给我整笑了,哈哈哈哈
你笑个鬼啊笑,我没了就没人给你当替补了。


行行行,不笑了,你看我没笑,真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理大衣二衣,摆正云肩,带着凤冠排练一下子动作,拿着扇子就直接上场了。
上场之前,我脖子还歪着,搭档扶了扶,我俩对视一下,然后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