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垢几人进得屋内,远比想象的还要素雅,清净。一张床榻,一架衣柜,一张方桌上有茶具其上,周围零星绕着几把椅子。全屋上下唯有这茶具精巧别致,青釉底色,口成莲花状,外围雕刻着佛门八宝,内里又有“卍”字样印于其中。
观及于此,文元对这茶具很是惊奇,先声开口说道“这莫不是八宝莲花盏。”文元爱茶,也深谙茶道,对于茶中文化了解甚多,故此能一眼着地。
“阿弥陀佛,施主好眼力,这确实是佛门一宝‘八宝莲花盏’。”清源至悟禅师念一声佛号,示意各位坐下,随后又言“贫僧用这茶具给各位施主泡一杯茶,尝尝味道如何?”
宛童虽不懂茶道,却仍拍手叫好“早听闻这茶盏乃白云寺宝物,本以为应当供奉起来,不想今天居然可以尝到用它泡的茶。”
清源至悟禅师边泡茶边说道“这茶盏本就是用来泡茶的,奉之高阁反而不美,再言,这茶盏的功效也不沾杀伐,用来泡茶再合适不过。”
只见茶成香起,清净之意跃然而至,只闻这香气,就有四肢通畅,五脏俱兴之感。再喝上一口,当真是如兰在舌,沁人心脾,芬芳甘冽,清香怡人。
“好茶,前味尝着微苦,后味再细细一品,唇齿留香,这茶是‘天子笑’?”文元茶道不凡,微微一品便能品出个所以然来。
“阿弥陀佛,施主好功夫,这茶乃去年天子游至我寺所赏的,各位乃是竹兄的弟子和朋友,当得此茶。”清源至悟禅师摸着胡子,微含笑意。
文元闻此,放下茶盏“禅师,我先代师父他向您赔罪,师父突生顿悟,不愿舍弃这难得的机会,只能闭关修炼,让我等代为拜访,还望禅师莫要怪罪。”
清源至悟禅师点了点头答道“贤侄不必如此,叫我师叔也未尝不可,当年你师父和贫僧情同兄弟,他如今有所顿悟,贫僧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怪罪。”
文元听及,笑道“多谢师伯体谅!”
清源至悟禅师转头看向蒙头喝茶的无垢说道“这位贤侄……”一旁的宛童见无垢还在那一个劲的喝茶,还没察觉禅师叫他,便狠狠的拿肘子捅向他。无垢如梦初醒,连忙回复道“对不起,禅师,茶太好喝了,入迷了。”
“哈哈哈,贤侄无碍,能喝茶顿悟当真难得,你也是竹兄的弟子吧!”清源至悟禅师显得很是高兴。
无垢连忙否认“不是的,我不是竹老的弟子。”
清源至悟禅师微微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解“不应该啊,我观小兄弟的气息,虽说和文贤侄不尽相同,但也有竹兄的‘若谷心经’的心法萦绕其中,应是竹兄弟子啊。”
“我确实不是!”无垢也想当竹老弟子,从此抱上大腿,衣食无忧。
文元这是说道“竹老有所不知,林兄确实不是师父的弟子,但师父见他是练武之才,所以只教不收。”
清源至悟禅师表示了解“却也当得,我观也是练武奇才,若是从小练武,现在也当江湖留名。不过都是虚名,不要也罢。”
这时,敲门声传来,门外之声突起,“师兄,天子派周将军前来,不知师兄是否方便出门接见一下。”
“当如此。”清源至悟禅师起身说道“贫僧还有要事要忙,各位请便!”
文元三人起身,随清源至悟禅师一同出了房门。门外站着的是位清秀的老和尚,手执佛珠,和清源至悟禅师不同,他的珠子刻有骷髅,面带笑意,被这骷髅一衬,显得有些阴气,佛性和阴性相结合,倒真是诡异。
无垢三人还未开口,清源至悟禅师倒先说话“三位贤侄,这位是我师弟,法号清明至齐,也是白云寺住持。”又转头介绍了三人的来历。
“原来是清明住持,我们三人在这有礼了。”
“阿弥陀佛,施主既然是从哭竹林而来,也当是贫僧有失远迎。”清明住持还礼道。
文元点头转向清源至悟禅师说道“师伯既然有事,我等就先行告退,明日自当去观玉兰法会。”
“阿弥陀佛!”住持和方丈双双念了佛号离去。
随后,自有佛子领着三人回到住处。
回到住处后,见魏简还未归来,三人也没多问,看他耍什么花样。
宛童倒是惊讶了一下“居然是清明至齐!”
无垢耳朵灵,马上跑去盘问,宛童被缠得没了办法,只好向这竖着耳朵听故事,满眼放光的某人,讲一讲这清明至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