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的雪开始逐渐融化,告别了漫长寒冷的冬季迎接春的降临;春季代表着生机,代表着希望,也代表着全新的开始。
尽管沈时愿始终对早年林建国的所作所为心怀怨恨,但血缘终究如一条无形的纽带,将两人牵系在一起。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联系了谭苏,汇了五百万到林建国的账户。这笔钱远超医疗费用所需,甚至足以让他下半生衣食无忧。然而,这份援助背后,却掺杂着复杂的情绪,像是无声的告别,又似无奈的妥协。
沈时愿坐在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到风景,心中思绪杂乱,这是她和金钟仁失去联系的第三个月,也是最久的一次。

从最稚嫩懵懂的年纪到现在能够在书城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游刃有余,他们三人抱团取暖相互依靠从未分离过;然而直到如今,觉今是而昨非。
叮咚
手机提示音在此时响起打断沈时愿的思绪,她从床边拿起手机,是金珉锡发来了消息。
金珉锡小愿睡醒了吗😺
金珉锡有时间出来见面吗
沈时愿好
沈时愿随意地在手机上敲下回复,指尖轻点发送后,便将手机随意一抛,任其落在床边。她站起身,径直走向浴室,打算借着冷水拍打脸颊让自己清醒几分。这样的负面情绪不该缠绕着她,她深知这一点,却仍难以摆脱那种沉闷的压迫感。或许,出门走走、透透气,能让心境稍许放松些。
————————金厦集团————————
姜思甜钟仁~
姜思甜看我发现了什么

姜思甜好可爱的摆件 这只小熊像你一样
贵气养人这句话在姜思甜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而已,她早已脱胎换骨不复从前。
她身着香奈儿粉色针织裙套装,细腻的针织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优雅的轮廓。她的脸颊晕染着一层淡淡的红晕,那颜色像是春日晨曦中的霞光,分不清是恋爱的心动所致,还是妆容的刻意点缀。然而,金钟仁早已无心去探究这些细节,他的目光虽落在她身上,思绪却早已飘远,心底唯有一个念头愈发清晰,希望她赶紧离开这里去到他看不见的地方,别把这摆件弄坏。
金钟仁放下
金钟仁烦躁的捏着眉心靠在真皮办公椅上翘着腿,在看到她手中摆件时忍不住厉声阻止她。
姜思甜手中动作一顿僵在原地,泪水很快就充盈眼眶落了下来。
姜思甜为什么凶我
姜思甜这种摆件价格很贵吗
金钟仁轻叹一口气随即在抬头时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他笑着极尽温柔的起身走向她将摆件接过不动声色的放远了些。
金钟仁不是的宝贝
金钟仁这是送给合作商的礼物
金钟仁我最近工作很累 下次不会凶你了
他轻轻拍了拍姜思甜的背,她却依旧委屈地低声抽泣,那声音如细雨滴落心头,惹得人一阵怜惜。金钟仁无奈,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递上一张纸巾。然而,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下,竟浸透了纸巾,落在他笔挺的西装外套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眉心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便舒展开来。下一刻,他抬手抽出另一张纸巾,动作轻柔而耐心地替她擦拭那止不住的泪痕。
姜思甜会有合作商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吗
姜思甜你居然为了千元左右的摆件凶我
姜思甜眼泪像断线一般挥洒在他肩膀处,语气里满是委屈伤心。
金钟仁别哭了 等下我让人带你去商场挑更好的
金钟仁你喜欢什么刷我的卡就行
听闻此言,姜思甜缓缓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眶微红,目光带着些许湿润望向金钟仁。虽说她与沈时愿并非一母所生,但细细打量,眉眼间却隐约透出几分相似。金钟仁心中一软,不忍再直视她的神情,微微别过头去,抬手轻轻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撩到耳后,动作温柔而克制。
姜思甜你不陪我一起吗
金钟仁公司忙 乖乖听话
金钟仁去吧 晚点我去陪你
姜思甜听闻此言只好作罢,起身点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在她离开的一瞬间金钟仁重重的叹出一口气随即利落的脱下外套用力的丢进垃圾桶里,没有半分留恋。

他一向反感女人哭泣,唯有沈时愿是例外。上一次见她落泪,是在自己的病床前。那时他刚从昏迷中苏醒,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而她的眼泪盈在眼眶里,克制着不肯落下,最后却还是无声地滴在了他正在输液的手背上。那滚烫的温度,仿佛透过皮肤烙进了他的骨血,即使到了今日,他依然记得分明。那滴泪像是顺着他的手臂流进了心底,灼出一片无法愈合的痕。从那一刻起,他便暗暗发誓,再不愿让她受半分委屈、掉一滴眼泪。所以,哪怕此刻她怨他、恨他,他也无怨无悔。
他愿意用后半生来弥补所做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