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安逸隐藏在手套下的手心开始微微冒着冷汗,心脏也止不住的颤抖着,那是心悸的感觉(到底发生了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虽说父母需要出差一个月才能回来,但指不定他们突然归来。)安逸,攥紧拳头。
心中十分焦急,但表面也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惶恐之色,指尖微微泛白,但被很好的掩藏在了外套的口袋之中,薄唇之下的牙齿已经紧咬了起来,眼中缓缓流出一丝慌张。
(不会有事的,但是自己的直觉……不会发生的,吧?)而以现在也只能相信虚无缥缈的不确定因素了。
余光瞥向贝尔摩德,见她还在认真的开着车时微微送了口气。
(只希望他们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等到家后,安逸让贝尔摩德在门外等候,所以说有点不满,但她还是答应了。
微微按下那令他有些害怕的念想,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后,低低的喊了一声“我回来了。”后,便立刻注意到屋子里的不对劲,屋子里十分凌乱,到处都有一块块的瓷片,撕碎的布匹落满屋子,把屋子彰显的异常肮脏。
微微闻了闻屋里的味道,枯萎的花所散放出来的香味,刺鼻的香水味,以及淡淡的铁锈味和腐烂的异味……
安逸猛地冲向意为所散发的主要地方,果然看到那两句已经僵直的身体,但从腐化程度来讲,最多也是昨天被害,可是,可是终究晚了……
安逸不敢相信地走到两具尸体的跟前,颤抖的说着“不可能。”但事实已经摆在他眼前,就算自欺欺人也改变不了这残酷的事实,本以为在这个世界他可以好好的生活着,不用再忍受那些所谓的嘲笑,但现实总是讽刺的,也总是令人倍感伤痛。
他还能记得父亲把他揽在怀里,用浑厚的嗓音说着“不愧是我儿子。”这种骄傲的话语,母亲有温柔的包容着他的一切。
他还能隐隐的记得,小时候,母亲躺倒在病床上,而父亲只是告诉他没关系,那之后父亲彻底变了,变得喜欢大把挥霍财物,也越来越喜欢喝酒,如果他有一点惹到他的,就会被狠狠地揍一顿,以前有母亲会摸摸他的头,让他有着片刻温暖,但那时的他,什么也没有了……
今世不像前世,做不好,就会被欺负,甚至那些痛苦的惩罚,只有父母亲那可以容忍一切的爱,才让他愿意对这个世界再一次充满希望,也越来越让自己的情绪表明在脸颊,最终现实却狠狠地抽了他一巴掌,再一次赤裸裸的告诉他:
“你什么都没有,甚至从未有过!”
安逸突然感觉到眼睛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干涩,他强忍着要落泪的冲动,他知道那是懦弱的表现,但是这世的母亲告诉她,如果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只要哭一下就好了,只要大哭一场,一切的不开心就会被挥霍一空。
他有多久没哭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不知道前一次哭是什么时候,他早已经忘了怎么哭,但现实最终教会他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