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麻雀（完）

由于失血过多，唐山海已经有些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好似看到了心心念念的意中人，她正担忧地看着他

这肯定是他臆想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唐山海自嘲一笑。突然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把他彻底打醒了。

唐山海目瞪口呆地看面前的白清芷

白清芷点了唐山海周身几处大穴，简单包扎伤口后扶着他站了起来。

唐山海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日本兵已经全部倒下，他不清楚白清芷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要是增援部队赶到，他们就真的逃不掉了。

临走之前，唐山海朝苏三省开了几枪。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且对军统太过了解，必须除掉。白清芷架着唐山海朝府邸走去，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巷内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唐山海拉着白清芷的手，硬撑着不昏迷，

白清芷急着为他疗伤

唐山海坚决不肯

白清芷没有理会系统，回了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

随后便听到刘二宝的拍门声

白清芷打着哈切，做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刘二宝面带严肃的问

刘二宝也没指望从她口中问出什么，不过例行询问罢了。

日本人破解了那晚拦截的电报，震惊地发现熟地黄传回重庆的居然是真正的归零计划，一时掀起轩然大波。

之后两个月，沪上风声鹤唳，日本人全城搜捕唐山海和徐碧城两人，而李默群和毕忠良则忙着推卸责任。

果然如白清芷所料，她这里反倒成了相对安全的地方。经过两个月的修养，唐山海胸口的贯穿伤基本痊愈，就是腿上的子弹还没有取

唐山海豁达地说。

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唐山海该走了，他的使命尚未完成，国家还需要他，而白清芷也还需要继续潜伏。

问苍穹何者不朽，唯忠诚永不落幕。

白清芷把他化妆成一个卖菜老农，亲自送他出城。

临别时，唐山海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乘舟飘然远去。

在这黑暗的时刻，我悄然隐退

请原谅我不说一声再会

而在最深最深的角落里

试着将你藏起

藏到任何人，任何岁月也无法触及的距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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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想过中公和国民党两方面的高级潜伏者“影子”，会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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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唐山海再次相遇，一切已尘埃落定。

若人生是一场初相遇，在素年锦时，我愿与你共一场胭脂醉，不醉不休，不停不止。

我感激，上苍的一切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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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与白清芷没有结婚，他们却在一起度过了人生后半段时间，他们领养了一个孩子，取名为“唐九清”：九州大地，河清海晏。

多年以后，九清成家生子，得一子名为“唐十安”：十方之地，皆得平安。2

一位游子对祖国最深厚的情谊，莫不过即便相隔千山万水，仍然祈祷它国泰民安，国富民强。

这是从山河破碎时走来的战士，最炙热的赤子之心。

半夜十一点半，各个房间闹钟同时响起，唐家人陆陆续续聚集到一楼客厅，佣人沏了几壶浓茶端上来。大家一边与生物钟斗争一边期待地看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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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7年7月1日，紫荆花回归祖国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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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山海挺直腰板、面色肃穆、大刀阔斧地和白清芷坐在中间，仿佛还是当年那个于虎狼环伺中依旧镇定自若的特工。只有白清芷看到了他眼底泛起的泪花，安慰地握住他微微颤抖的双手。

他已年逾耄耋，在远离故土半个多世纪后，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等到再次以“中国人”自居的这一天。

孙子唐十安带女朋友来老宅拜访的时候，白清芷和唐山海正在院子里修剪花木。

小姑娘穿着淡黄色连衣裙，一头长发卷曲蓬松，仪态大方地站在两老面前，笑容仿若盛放的太阳花，

唐山海和白清芷惊疑不定地对视一眼，这女孩的面孔与他们一位故人好生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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