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好久不见”老板抬头,看着入门的人,“鲤尘”
“这位是?”老板打量着鲤尘身后的人,与鲤尘有三分像,于是笑了起来,用豁然开朗的语气道“你孩子?”
“老板!”鲤尘满脸黑线,“我可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那是?”
“他是我三弟”鲤尘无语。
“陌玉三殿下”老板
“失敬”鲤尘身后的陌玉弯腰,行礼。他穿着蓝纹的儒衣,长发半盘,风吹起他头上的丝带,那丝带遮住了公子的眼睛。
“你们来名字何事?”老板伸手,示意他们坐下。
“我也不想,可是他缠得我烦”鲤尘撇一眼陌玉,叹口气,向着老板挤眉弄眼“他说,他忘了什么东西”
“既已忘了,何必忆起”老板
“不论好坏,那是我的记忆”陌玉坐得挺直。
“我帮不了你”老板站起,“请回”
“为什么?”陌玉伸手扶住额头,“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非也”老板转身面对着窗。
“那……”陌玉还未问出口,鲤尘便先一步道:“麻烦老板了,我们也就回去了”
“不送”老板
“可……”陌玉没有要走的意思。
“老三,若老板不说,你是问不出来的”鲤尘推开门,“走吧”
“我也并不想为难您,但还请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我失去的记忆。”陌玉
“若你想不起来,那记忆便会沉淀,可若你要想起,谁也阻止不了它的浮现”老板
“客人还是莫问了”绿衣小花摇摇头上的白色小花,“虽说我家主人不会生气,可若他老人家不说,您也是没有办法的”
陌玉终是放弃了,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主人为什么要这般?”绿衣小花看向老板,“你若……”
“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老板看向绿衣小花,将袖一甩,风便窜进来,把悬挂着的名字吹响“他人的人生,旁人不可插入”
绿衣小花抬头看着相互撞到一起的木片,它们发出独特的声音,一声声,全部击进他的心里。
那日,名字来了一位姑娘,她笑起来很温柔,就如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时的感觉一样。
“打扰”姑娘向老板行礼。
“欢迎光临名字,姑娘姓甚名谁?它可有故事说?”老板做出请的动作。
“我叫”姑娘坐下伸出手,手心开出流苏,笑道“流苏”
“陌玉三殿下是?”老板
“我命不久矣,希望能让他忘了与我有关的一切”流苏低下头,“我不想让我成为他的绊脚石”
“可你并不是他”老板看到流苏,头突然疼得厉害,他伸手扶住头,“凭什么替他决定?”
“若不忘,他便要苦念,若不忘,往后的他,如何幸福?”流苏抬起头,笑了起来,眼角挂着泪水,“作为他的恋人,我也希望他能永远记得我,可我更希望他能幸福,而不是余生苦念着我这个死人”
“舍得吗?”老板问着,眼里失去神采,“他的余生,与你再无关”
“不舍啊,可是又能怎样?”流苏头上佩戴的流苏开始飘落,“上天已经让我遇到了他”
“存在过的记忆不可能消失”老板回过神,看向流苏,“只能封印”
“我与他,永生永世也不可能再相见了”流苏永远那样笑着,温柔似水,“当他再次与我相遇时,解封他的记忆吧”
“……”老板
绿衣小花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就这样笑着落泪,再到慢慢如花谢一般消失。
“她明明不舍,还在期待与那人再次相遇”绿衣小花心里突然好痛,好像,他也……认识一位如流苏一般的女子。
“可她逃不掉这分离”老板
“主人,那时你就知道这个陌玉会找来”绿衣小花
“再问就拔了”老板不知何时站到了绿衣小花的身旁,一把抓住他头上的白色小花。
“呃……”绿衣小花伸手,却不敢抓,“不敢了”
“主人……”木偶推开而入,见两人这样,立马退出去将门关上。
“救救……我啊”绿衣小花无语,看着老板,“我不问了”
“自己封锁的记忆,别再试图找回”老板放开绿衣小花,走到窗边,“那会要了你的命”
天宫如常。
“怎样?”太子看着面前红衣的鲤尘。
“应该是死心了”鲤尘叹口气,“只是三灯公主……”
“我见过她了”太子皱起眉头。
“她怎么说?”鲤尘撑着下巴,“是不是又一顿打”
“没有”太子
“哦?难道她改性了?”鲤尘
“她告诉我,她可以重新去认识老三”太子闭上眼,“她给我的感觉好像流苏”
“……”鲤尘呆着,随后又恢复,无奈的笑笑。他们每个人都用情至深。
“三殿下,三灯公主已经到了”
“让她自己住下”陌玉
“诺”
“三灯公主这边请”
“你们退下”三灯看着陌玉殿里的一切,很奇怪,她明明只来过一次,为何会感觉熟悉?
“何人?”陌玉坐在那颗枯死的流苏下。
“回三殿下,我是东海的三灯公主”三灯停下脚步,没再向前,“殿下可唤我酥儿”
“……”陌玉却不说话。
过了许久,陌玉都不说话,三灯便行礼道:“我先离开”
“等等”陌玉站起,转身面对她,他头上的丝带随风而起,“三灯你能别缠着我吗?”
“三殿下若是嫌我烦,我大可不出现在你面前”三灯苦笑,“你用不着赶我”
“我不希望你出现在流苏待过的地方”陌玉说着,路过三灯,“你要住也可以,这里,以后不许踏足,流苏的寝宫不许住”
“……”三灯低下头,“你还是记得她”
“我不想伤你”陌玉伸手摸摸自己的眼睛,“但那只是在不触碰流苏的条件下”
“你当年不该出现在东海的”三灯转身离开,带着笑声,“不该救我,不该对我好却什么也不给我”
“三灯公主”
“行了”三灯打断收拾寝宫的婢女,“出去吧”
“是”
“我不会染指你心里的流苏”三灯将门关上,出了那寝宫,去了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