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之的面庞依旧严肃,仔细地阅读表格,无人知晓他内心其实非常无措。
五年了,园美是他初来此的病人,陪伴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病情反复,一直没有进展,叫他说什么好。

或许我并不适合你,园美,你参考一下我之前给你的建议吧,换个医生,我的法子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园美低下头,小鹿般的眼睛里盛满失望。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因为我医院里的人都质疑你的医术。

可我跟着你治疗真的平静了很多,我已经很少尝试自残。

杨柳之沉静地听她说完,解释道。

我是为你好,我们要的不仅仅是好一点而已。

具老师搞定你家那位没?我们都急死啦!
哪有那么好掰,他还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都怪我图一时方便,早知道那么火爆,就提前去排队了。


哎呀,这也不能怪你,其实我们排到后面前面都无所谓,只是现在美院学生真的蛮浮躁的,都想一鸣惊人,却不知道艺术本来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事,非要把高雅的东西弄到网上去涨粉丝让所有人都喜欢,只会招来一半骂一半誉。
赵导员端来一杯热咖啡放在具赫拉桌上犒劳她,顺势坐在办公桌上和她谈起现在学生的一些情况。
你去拉点别的赞助,要不社区心理咨询也行呐,咱们学院的心理咨询做的太差了,老师和学生之间边界感太强,校内辅导施展不开。

赵导员被折磨的仰天看墙,她虽然业务能力不错,嘴皮子也利索,最重要的是死皮赖脸,但本职还是老师啊,这么辛勤劳动不给双份工资都对不起她。
拜托拜托,我下节还有课就先去上课了,看在学生的面子上,想想办法,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使唤。


还好有你了,不然我一个人真是带不动。
具赫拉是这边的兼职老师,艺术作品很多,年轻时举办过画展不是很成功,转型做了服装设计,一绝!现在在国内有很高的声誉,打着她标签的衣服都卖的很好。
学校四年前跟她们公司合办了美术学院的服装设计专业,具赫拉作为公司方的员工也在岳阳大学教学,以便培养的学生更适合公司的发展方向。
她性格开朗,人也随和,除了懒惰,什么都很不错,赵导员负责服装设计专业一班二班的管理工作,跟具赫拉之间也有不错的友谊,这次三个心理咨询学生都出在她的班级。

后门也走不了,怎么办呀?
赵导员郁闷的抓耳挠腮。
具赫拉一连上了三节课,嗓子冒烟,心里问候了排课表的老师八百遍,课间喝了口水,过了没一会儿又想去厕所。

(该死,三节课都没去!)

咳咳……先预习一下课本,十分钟后开始检查。
说罢,慢慢晃悠出教室,快步走向厕所。

赫拉,你这节练笔课吗?

诶,哥。

我去一下厕所,先走了。
杜樂勒是她妈妈的养子,比起从小寄养在乡下的她,她们母子的关系更好些,两人一起长大,宛如亲兄妹般,与她不同的是,杜樂勒是美术系的副主任。

晚上妈妈叫我们回家吃饭,我顺路去接你。

啊?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先去嘛。

说一起就一起,怎么跟我见外了?

不是……的。

好了你快去吧。
杜樂勒一招手,转身上楼,独留具赫拉风中凌乱。
和杨柳之结婚一年了,两人分居谁也没告诉,所以哥哥去接她,她还得提前赶去杨家,这真是要了懒癌患者的命。
回到教室,大家都还低着头看书,手机发来一条讯息,具赫拉没顾得上看,下课便赶回家换衣服,换好了衣服才发现杨柳之发来的消息。

【晚上一起吃饭,我在musi定好了位置,六点半】
现在是五点钟,回家吃个饭再去应该也还来得及?
想了想,具赫拉回复到【好,期待~么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