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一）

莹莹神色匆忙的推门进来，眼中的荒乱之色，不必言说。

赵可楚扶着桌角站起身，心中大惊，似乎五雷轰顶，脑中一片空白。

他，还是要走了吗……

赵可楚手扶着墙。心中有种不知名的痛在时时的刺痛着她。她无法想象自己如果离开了他会怎么样。

张萧轻轻叹气，望向一边，逃避着赵可楚的目光。他不敢看可楚的目光，怕自己一看就走不了了。

赵可楚倔强的道，上齿死死咬着下唇。她扶着树，身子微微颤动着。

张萧苦笑，满脸的凄楚。

他虽为书生，明摆着自己这么一去九死一生，但那又这么样？像花木兰这般的女子都能上战场，自己这堂堂男儿为什么不可以，大不了血洗沙场。

赵可楚脸色苍白，白皙的手指死死扣住树干，她不相信张萧回是以这种理由去从军。

这战事也不是一两天了，以前也没有听他说起过，怎么最近就这样了呢？

她明白这时候并不是能谈论儿女情长的时候，可是若有时理智真的能很好的克服感情，那又怎么会多这么多的事情。

张萧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就这么的离开，走过去搂住了她，狠狠地，似乎像将她揉进怀中一般。

说实话，让他决意去从军的不只是因为这个，还是因为可楚啊。他只是一个穷苦的书生，又怎么能够她这样的皇亲国戚所相比？自己只能去征战沙场，镀了一层金回来再说。

可楚早已泪眼朦胧，她或多或少的能猜出他出兵的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爹爹虽然已经很明主了，教她去识字认书，但还是不同意自己嫁给一个穷书生。

张萧张张口，却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松开她，转身走了。不带着一丝丝的留恋与不舍，只是带走了一颗深爱着他的心。

一个星期后……

可楚带着莹莹挑起帘子走进陈夫人的房间，脸上虽有笑容但一看便知道是强颜欢笑。

陈夫人一脸的和蔼，她早已是中年人，不再年轻。自然比不上院中的那些女子，个个年轻漂亮。

但欣喜的是她孕育了两儿一女，稳住了她家中的地位。而老爷对她也不错，顾念着往日的情分，每隔十几天回来看望她一下，陪她吃顿饭，聊聊天，陪她一会儿。老太太对她也顺眼，念及她的不易，也不会刁难她，时常帮着她。

陈夫人拉过她的手，含笑的怪道。

可楚摸摸脸，攥着陈夫人的手。

陈夫人略懂小心翼翼的问，她的眸中紧紧的注视着女儿，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什么来。

听见陈夫人这么问，可楚知道躲不过了，该来的还是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