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慢慢降临。平汝紧紧的拉着容芩,胆怯的走在前面带路。
容芩看着他害怕的模样疑惑的问“汝,你怕黑吗?”
平汝像是被人看透了小心思,变得慌乱。
“有点…”
声音在颤抖,却依旧保持倔强的领路。
容芩看着他小小的手掌。说“不用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平汝可怜兮兮的看着容芩。“容哥哥,真的吗?那说好了,你不许随意离开我。”
容芩点点头,他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历练自己,做一个有志气有能力的神仙。
他独自在天界生活了三百年,他没有父母,也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父母,身边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见过。
天界的人并不认识他,他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只是他身上有一块玉佩,上面有个容字,所以自己起了个名字[容芩]
他孤独的从一个襁褓婴儿勉强存活了三百年是一个奇迹。他只知道在他不通人事的时候一直是一只白鹤在照顾他。
但是在他能够自己行走的时候那只白鹤也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没有找到,像是他的一个梦
但是是那样的真实。
容芩感觉有人在戳着他,抬眼一看,看着平汝那张秀丽的面孔,心情不由得变好了。
“容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别看平汝是个小孩子,他毕竟是出身宫里,一出生就有人想方设法害他。他的母妃自他出生后就离世了,如今掌管后宫的可是他生身娘亲的妹妹。
一个跟他母妃长的级像,性格却完全不同的妹妹。
平汝一想到她在母妃离去的那一天爬上了父皇的龙床,在母妃最痛苦在他仅仅是个婴儿的时候,他的父皇,正在宠幸一个女子,还是母妃的妹妹!
平汝打心眼里痛恨他的父皇,这些事情还是在他与老嬷嬷聊的时候,逼老嬷嬷说的。
要不然,他还就真的天真以为自己母妃就是她了呢!
自那以后,平汝对待哪位“母妃”态度并没有改变。只是多了在黑夜里的哭泣罢了。
他很弱小,他要变强。
所以从宫里出来就是想要逃脱她的掌控,但他发现自己离开皇宫,没了身份的他,什么都不是。
要不是容芩,他现在估计早已经羞辱的自杀了。
所以平汝打心眼里喜欢容芩,想要让容芩帮助他变得强大。
容芩看着那张看似洁白无暇,天真烂漫的脸,总感觉那么勉强。
“汝,我们虽说认识不久,才几个时辰,但是我对你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所以我很信任你,那么以后不管开心还是难过,都可以来找我。”
平汝两眼汪汪。抱住容芩,狠狠的哭了起来。
夜已黑,平汝害怕被父皇抓住,于是让容芩施展隐身术,顺顺利利的进入了皇宫,一边走一遍跟他讲解他的身份,以及这里的规则和人物关系。
生怕以后他离开自己。
容芩认认真真的听平汝讲完。
已是到了承平宫,容芩褪去了法术,平汝拉着容芩高高兴兴的走进去。
迎面见到了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坐在大堂黑着脸。
平汝腿一软,容芩感觉到了不对劲,小声的说“这就是你说的父王?”
平汝点点头,慢慢的走了过去。
“父王,儿臣知错”
平汝胆怯的跪了下去,一旁的容芩也学着他的样子跪了下去“父王…”
“…”
“…”
平汝睁大眼睛,面前的皇上也停顿了一下。
容芩感觉到了不对劲,平汝就小声的说“不是…你应该叫皇上…”
容芩对人界的称呼并不敏感
可是再面前的皇上看了,这个男孩子…
“汝儿,你去那了?”
男人脸色恢复过来,淡淡的问道。
“回父王,儿臣只是嫌房间太闷,出去走走”
“哦?那么这个人是谁?”
面前的男人危险的看着容芩,容芩感觉到了敌意,恭敬的说“皇上,在下是小殿下的新护卫。小殿下见我可怜,所以留我在身边。”
“朕,怎么知道汝儿身旁还有这么一个护卫”
平汝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对上了那双他从来不敢抬头看书眼睛说“父皇你何时管过我!”
男主似乎有点生气“…”,但是不知道说什么,感觉很羞愧,是的,他很少来看他,因为他长的特别像他的母妃,尤其是那双充满碧波游水的眼睛…都像极了她。
“父皇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回吧!”
平汝学会了冷静的面对他的父皇。
一旁的容芩淡淡的看着这一切,他似乎明白了一切。
男子生气的离开了。走的时候,竟温柔的说了一句话“汝儿,是朕对不起你…”声音很小,似乎只要他们二人才能听到。
可是在一旁的容芩眼里,他们都声音就大像在山峰上大喊一样。
好大一会,平汝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到行为,不由得瘫坐在地上。
容芩站了起来,伸出手说“这是第一步,你已经很厉害了…”
平汝看着容芩欣慰的笑容,一切害怕都抛之脑后。
“容哥哥,谢谢你”
“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肯待在我旁边”
“谢谢你给了我勇气。”
“还有…谢谢你,愿意成为我的朋友”
“那里有那么多谢谢啊!我还要谢谢你,汝,今后请多多关照,相互扶持”
“嗯,相互扶持”
两个个子不大的小孩似乎在说着那伟大的诺言,如星辰般璀璨,如阳光般耀眼
远处的皇帝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欣慰的笑了。
平汝扑在容芩怀里,等皇帝真正走后,容芩向远方看去。
人界,真是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