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猝不及防地“噗呃”了一声,瞪大问候对方祖宗的双眸,带着鱼歌惊愕的目光,栽头倒地。
嘴里飞出的一道耀眼的鲜红,展示了推门之人的友善亲切。
这一撞,愣是把门又生生弹关了回去,“砰”的似又撞着了什么物事,只听门外也同样传来了一声——“噗呃…”
屋外有人怪叹道:“方才好像撞到了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
“无妨!”
房门再次被推开,将地上不省人事的剑客扫到了角落。
屋外迎面走进四个黑衣戴头巾的男子,领头那人鼻子红红的,鼻头有些扁,眼里充满了杀气,指着桌上的茶几大吼道:“说,莫榆在哪!”
茶几没有回答他。
那人瞪眼:“哟呵,这么嚣张?!”
两条鲜红的血杠蓦地从他的鼻腔里溢出,旋即,指着茶几的食指便随着身体的后倾而划向房顶,猝然倒地,手垂落下去,烛光在他别扭的罗刹脸上跃动。
鱼歌眉头微皱。
那血里依稀有股妖的气息,而且令她感到十分熟悉。
那空气中的味道极淡,尽管鱼歌天生有副好嗅灵觉,也难辨其何种妖也。那味道却是熟悉,不是在什么妖上闻过,而是在什么地方闻过。
一名男子倚门而立,粗犷的肩背重重地压在木门上,却感觉有些不巴实,拉开一瞧,发现了门后安详的剑客,便上前拽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起来,随即从衣襟里取出一只泛黄的纸卷,在手中抖开,垂落下的是一张水墨画,画上画着一只鹰。
他将画像挨到剑客面旁,细细端详了一番,而后向身旁的男子点头示意。
站在一旁看着的鱼歌惊呆了。
画像和实物的物种都不一样了,怎么看出来是本人哦不本鸟哦不本人的!?
奇怪的知识又增加了!
三人麻利地拾起地上被木门谋杀的俩人,带队的那个冷冷地瞥了一眼鱼歌,“一起带走。”
鱼歌心中一阵狂喜,迫不及待地要跟他们走,脸上却故作抗拒,戏瘾上头道:“你们是谁?!你们想干嘛?!啊啊啊不要啊!……”。
因是地处城郊,人烟稀少,客栈里落脚的客人不多,听到二楼客房里杀猪般的动静,求知欲让他们想出来看看,求生欲让他们乖乖呆在房里。
店小二见一行凶神恶煞的奇装异服癖闯进来,也都吓得躲了起来,城郊近野本就是是非之地,多管闲事几条命都不够搭。
鱼歌也很是纳闷,这只鸡究竟是怎么想的,要把歇脚处选在这么个鬼地方,要跟这的人说她是被绑架来的良家少女,都会有人信的。
出得客栈时,天色已然黑了,夜空中飘着几片悠悠的云霞,月光透过云霓,洒在不远处的河面上,清风拂过,水波粼粼。
四人正走着,行至一条小路上,两侧是无垠的油菜花田,在晚风中熟睡。萤火虫成群地在花丛中游动,点点微光似星辰,绵绵飞舞灯满天。
被扛在肩头的剑客缓缓睁开眸子,身着亮红色衣裳的鱼歌第一个映入他的眼帘,接着看清了紧跟其后的黑衣男子。
他猛然发觉处境不对,二话不说便两腿一勾,紧紧夹住他身下的黑衣男子的脑袋,双手顺势向下撑地,借力将那男子向后翻摔,又顺势一个下腰站起,三两招便将另外两人一并撂倒在地。
整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迅畅,完全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解决完一行不速之客,剑客拍拍衣袖,走到鱼歌面前问:“你没事吧?”
鱼歌有些惋惜地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四人,道:“放心,不会有事的,这几个人灵力并不是很强,想要打倒轻而易举。”
剑客眉头轻挑:“那你怎么还被捉住了。”
鱼歌在几个黑衣人身旁蹲下,摸索着他们的衣物,希望能发现些什么,坦然道:“好奇他们想去哪,还有就是……”她的眼眸微微一暗,没有继续说下去。
忽然,她的手指在领头那人的袖口处触到了一件物事,取出一看,是块方形的玉牌,鱼歌顿时怔住了。
果然是那个人。
她握玉牌的手微微一紧,起身回眸,却发现剑客已然不见了踪影。道路的尽头,只有无边空旷的夜。
鱼歌寻思着他兴许已经回客栈了,便也原路折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