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当此国家存亡关头时候，好男儿亦应为国为民谋解放、谋复兴，俟机出来为民族解放服务。望肖兄洞察事态时局，与民同在而不与贼，我将下走完姐姐未尽的道路，肖兄不用寻我。另肖兄出门在外也已经年，此下该回家常多关照。若小妹他日幸未牺牲，当再思报答万一矣……”

短短一封信言语不过百字，却道尽了一个普通妇女内心的家国情怀。

出了客来春小店，肖成明已经记不起来那封信里的内容，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这一辈子最痛快的时候就是与倭寇拼杀保家卫国，最快乐的时候能记起来的也就是和娜莹在风柳县里相处的那段时间。

如今伊人离去他人地，空余此心更付谁。

“哥，你真的要让我跟何兵一起走？”

反复思量了很久，肖成明还是觉得让伏山霄与何兵一道同去是最合适的办法。

娜莹既然现在不想见到自己，让伏山霄跟着过去“悄悄地”帮他照顾一下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样我放心些。怎么，你不愿意去？”

肖成明轻舒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努力放下些什么。

“我也不是勉强你，只觉得除此之外，眼下时局你跟着去也可以得一些安宁。”

“昨天我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南派的杜督军在缅国那边吃了败战，已经率队返回云城了。”

新历三十二年八月，杜督军率远征军残部回国后，大总统将其任命为蜀城督军府第五集团军总司令，命其率军驻守云城，开始为解决不听号令的云城龙督军做准备。

杜督军对蜀城总督军府下辖的南北派势力的心思心知肚明，为防备云城龙督军的出逃，他还在铁路、通讯方面插入钉子，可谓做足了准备。

龙珺琬事先收到了情报并上报龙督军，只是当时的龙督军还对大总统抱有幻想，并不在意杜督军在云城暗地里的一些蛛丝马迹。

前些日子在佩陵县遇到了郭汝栋，当时他转交了龙珺琬的一封信，信的内容就是龙督军在云城所面临的一些“困境”，只是卢督军和龙督军对这一份报告都不以为意。

当初肖成明接到这封信时，郭汝栋让他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在打开，是因为信里还有这位龙小姐的一些嘱托。

其中最主要的一条说的意思就是龙珺琬袒露心声已经默默地爱上肖成明多年，只要他这边答应了娶她，肖成明不用入赘龙家。

而且还可以白得一个云城的军队少将旅长的军职。

当肖成明看信的时候读到这一条，内心突然就有些莫名的亏欠感。

自从认识娜莹以后，他对其它女性的感情就止于友谊，甚至于对龙珺琬的关系之亲密也就止于朋友，虽然彼此很是亲近也不失距离感，但就是友达以上。

肖成明觉得有一点亏欠，觉得自己辜负了龙珺琬的喜欢。但肖成明也不敢回应龙珺琬，他害怕白白给她期望又很快给她失望，让她错以为自己也喜欢她。

奇怪的感觉在肖成明的内心翻腾着，夹杂着一点点怜悯，但是怜悯不能等同于喜欢，虽然肖成明觉得很抱歉，但是他还是无法在感情上将就自己。

他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明白这样的感受，就像是他和娜莹之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