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村有个传统习俗,每当新房落成,都会在堂屋后墙的中央一方立神龛,供奉天地君亲师位。
苏苏家也不例外,请来风水先生在吉日这天布置一切。完工后,按照习俗会给先生一个红包,讨先生几句吉言。
先生接过红包后,按惯例就说了些什么千秋万代,儿孙满堂的话,这也是后来听她妈妈说的。
先生刚说完,苏苏的奶奶也在。她奶奶就开口说道:
儿孙满堂,哎哟,啧啧,姑娘倒是有两个,都是人家的,就是没有儿子,哈哈,儿孙满堂。
然后就走了,故意来触霉头。
因为这块地基是多年前苏苏的爸爸东拼西凑,用钱从苏苏的亲叔叔,爸爸的亲兄弟手里买来的。
她叔叔当时想着这块地能买几个钱放在腰包里装着也踏实,自己也不想在农村住,要到镇上去,就买给了苏苏的爸爸。
五六年后,农村修了公路,刚好从这块地基旁边经过,苏苏家爸爸在地基上建了新房,他叔叔回家看到后,一直对苏苏的奶奶说自己买亏了。老太太对叔叔很好,听了叔叔的话就很不高兴,就故意来苏苏触的爸妈霉头。
苏苏的爸爸有一个哥哥和弟弟,老太太对两家很好。好的什么地步,就只差没把自己身上的肉割给苏苏伯伯叔叔了。
尽管老太太对伯伯叔叔好的没话说,但两家对她那是一反常态,经常骂她,叫她要死赶紧死了算了,难得供养。
老太太不但不敢有半句怨言,还一个劲说伯伯苏苏如何如何的好。五月六月的会来一次,给老太太提了一桶水,逢人就夸叔叔伯伯很孝顺。
就是记不得苏苏爸爸半点好。
苏苏的爸爸回忆了以前一些往事,老太太要有多狠心有多狠心。
当年苏苏的爸妈结婚,老太太把所有收到的礼金,被子,布料,大小物件全部占为己有。
理由是她爸妈结婚的老太太花了钱,但是以前伯伯结婚,还有后来叔叔结婚,老太太还一个劲的忙里忙外,不但花钱,就连办酒吃的用的老太太都用自己的,可谓是煞费苦心,同样都是自己儿子。
回来的人亲来往,因为是苏苏爸妈结婚,人家来送礼了,全部也甩锅给苏苏爸爸一个人去走人亲。
明面上是苏苏爸爸结婚,其实就像给老太太结的一个样,就连她爸妈跪着拜天地的毛毯也成了老太太的囊中之物。
回想起往事,苏苏的爸爸简直高兴不起来了。
就在苏苏她妈妈怀着苏苏的时候,那是一个冬天,眼看肚子一天天大了。她妈妈去外面水井提了一桶水,被她爸爸知道了,就赶紧去挑水。
挑水回来刚好撞见老太太,就找她爸妈吵架。
咒骂她妈妈,说:
才是怀孕,又不是要死了,挑点水都挑不了,这样的媳妇拿来干嘛。
他爸说她身体不方便,路面结冰了,很危险。
老太太说:
危险,那是给自己懒惰找借口。媳妇媳妇,媳妇是打出来,多打几次就乖了,到时候,她挑起水比你还跑得快。
然后隔三差五的就挑事儿,找借口就吵架。
分家的时候,有一头牛和一头猪。老太太和老爷子作主,把牛分给了苏苏的叔叔,那时候她叔叔还没成家,就把牛给了她叔叔。
分猪的时候,把猪杀了。
两条后腿,一条分给了大伯家,另一条自然分给了她叔叔。
一条前腿给了苏苏的爸爸,猪头和内脏,还有另一条前腿归两老。
后边到了分房子,只有叔叔和苏苏的爸爸没有分。
把有砖墙的一间分给叔叔,把泥巴墙的一间分给苏苏的爸爸,上面都是盖瓦。
瓦片的钱是赊账,还没还清,后来把账记到了苏苏爸爸的头上,让她爸爸去还,不然别想要房子。
分完牲畜和房子,就开始分田地和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