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来了?

我听说你又下山了,有给我带糖吗?
【笑】有。【掏出一大袋糖,递给薛洋】别吃太多。


【笑】蓝烟姐姐,你看看你,给我这么多糖,还叫我少吃一点,你让我怎么办?如果我听你的少吃点呢,那又浪费。对吧?
可以给我。


我才不要。
【笑】真是遗憾。

当夜,蓝烟和蓝忘机一起巡夜的时候,发现薛洋并没有在寝处。

他在哪?
我不知道。可能去玩了罢,毕竟小孩子。


云深不知处不可夜游。
洋洋不知云深不知处的规矩。

无知者无罪。


……(他和魏婴是同一日来的云深不知处,如今一个多月过去,魏婴都记得清清楚楚了,薛洋为何还不知?)
小孩子嘛,忘机你就多通融通融。

一看就知道是湛语十级
而且你看看羡羡家规抄多少遍了对吧,想不记得都难。


……(如果通融便可,规矩便没有存在的必要。)
忘机……


【不语,转身去巡其它地方了】
谢谢忘机,二哥哥最好了。【笑】


幼稚。
-
云深不知处内,有一堵长长的漏窗墙。每隔七步,墙上便有一面镂空雕花窗。雕花面面不同,有高山抚琴,有御剑凌空,有斩杀妖兽。蓝启仁讲解道,这漏窗墙上每一面漏窗,刻的都是姑苏蓝氏一位先人的生平事迹。而其中最古老、也最著名的四面漏窗,讲述的正是蓝氏立家先祖蓝安的生平四景。
这位先祖出身庙宇,聆梵音长成,通慧性灵,年少便是远近闻名的高僧。弱冠之龄,他以“伽蓝”之“蓝”为姓还俗,做了一名乐师。求仙问道途中,在姑苏遇到了他所寻的“天定之人”,与之结为道侣,双双打下蓝家的基业。在仙侣身陨之后,又回归寺中,了结此身。这四面漏窗分别正是“伽蓝”、“习乐”、“道侣”、“归寂”。
众人也是料想不到,以古板闻名的蓝家会有这样的先祖,纷纷讨论起来。讨论讨论着,中心便歪到了“道侣”上,开始交流他们心中理想的仙侣,品评如今闻名的各家仙子们。

【好奇】蓝烟,你希望你的道侣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先说说你希望你未来道侣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说。


我啊……要不阿烟,我跟你说说江澄的标准,怎样?

魏无羡?!找打?

【凑到蓝烟身边】要美女,素颜美女,温柔听话勤俭持家家世清白,修为不能太高,性格不能太强,话不能太多,嗓门不能太大,花钱不能太狠。

魏无羡!你皮痒了是不是?
魏无羡正要躲到蓝烟身后,让蓝烟挡住江澄,这时,却听有人问道:

子轩兄,你看哪位仙子最优?
三人一听,不约而同望向兰室前排一名少年。
这少年眉目高傲俊美,额间一点丹砂,衣领和袖口腰带都绣着金星雪浪白牡丹,正是兰陵金氏送来姑苏教养的小公子金子轩。

这个你就别问子轩兄了,他已有未婚妻,肯定答是未婚妻啦。
听到“未婚妻”三字,金子轩嘴角似乎撇了撇,露出一点不愉快的神色。最先发问的那名子弟不懂察言观色,还在乐呵呵地追问:

果真?那是哪家的仙子?必然是惊才绝艳的吧!

【挑了挑眉】不必再提。
蓝启仁赴清河聂氏清谈会回来后,就把聂成歌也带来了云深不知处,是蓝启仁教育史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讲学的外族女修。
为了让聂明玦同意,聂成歌少不了一段时间的死缠烂打,而为了让蓝启仁同意,聂成歌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所幸最后在“蓝暮欢”这个名字和聂明玦的话的影响下,蓝启仁同意了。
对此,聂成歌表示:

为什么?为什么?我历经千辛万苦来了云深不知处,却根本看不到多少名场面?
蓝烟则回应道:
真好。


什么叫不必再提?
兰室众人都望向他,一片惊诧。平日里魏无羡从来都笑嘻嘻的,就算被骂被罚,也从不真的生气。而此刻他眉目之间,却有一缕显而易见的戾气。江澄也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斥责魏无羡没事找事,坐在他身旁,面色极不好看。

【傲慢】“不必再提”这四个字很难理解吗?

【冷笑】字倒是不难理解,不过你对我师姐究竟有何不满,这倒是难以理解了。
旁人窃窃私语,三言两语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方才那几句,无意间捅了一个大蜂窝。金子轩的未婚妻,正是云梦江氏的江厌离。

【反问】你为什么不问,她究竟有何处让我满意?
江澄霍然站起。魏无羡把他一推,自己挡到前面冷笑道:

你以为你自己又多让人满意了?哪儿来的底气在这儿挑三拣四!
因为这门亲事,金子轩对云梦江氏素无好感,也早看不惯魏无羡为人行事。况且他自诩在小辈中独步,从未被人这样看轻过,一时气血上涌,脱口而出:

她若是不满意,你让她解了这门婚约!总之我可不稀罕你的好师姐,你若稀罕你找她父亲要去!他不是待你比亲儿子还亲?
听到最后一句,江澄目光一凝,魏无羡怒不可遏,飞身扑上,提拳便打。金子轩虽然早有防备,却没料到他发难如此迅速,话音未落就杀到面前。
好在蓝烟反应也快,刹那间便到了魏无羡面前,一手接了魏无羡一拳,身子微微抖了抖便又站稳了。
羡羡,别冲动。


对啊,魏公子,冲动是魔鬼,对有眼疾之人更是不能冲动。

你说什么?【扭头瞪向聂成歌】

金公子怕不是不只有眼疾,耳朵似乎也不太灵敏?

【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杀气,见此时金子轩就在蓝烟身边,环顾四周,最后蹿到了聂怀桑身后】怀桑哥哥,金子轩欺负我,嘤嘤嘤,打他,往死里打。

【黑脸】?

【尬笑】成歌啊,我打不过他。

嘤嘤嘤,怀桑哥哥不爱我了。

【笑了一声,转而又怒视金子轩】金公子对于欺负姑娘这种事可还挺擅长的啊。比如我姐姐,比如聂姑娘。

就是就是。唉,眼疾误事啊。

(我不是我没有)哼。

你们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她了?(这分明就是她在欺负我啊)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魏无羡你怕是也有眼疾!【怒气冲冲】
划重点【也】金孔雀承认了自己有眼疾

我感觉子轩兄好像承认了什么。

【黑脸配白眼,转身出了兰室】
-
是夜,聂家兄妹来到了魏无羡和江澄的房里。

【拿出了几坛天子笑】现在我想起白天金子轩的表情就想笑。

我也是啊。他从小天之骄子,肯定没吃过这种亏。说起来,聂逢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嘤嘤嘤”啊?

你猜,猜对了我也不告诉你。

对了,成歌,你这天子笑是哪来的?

同问。

我说捡的你们信吗?

不信。

我说我有一个好朋友叫蓝暮欢你们信吗?

这倒是信。

这是她屋里拿的。

云深不知处不是禁酒吗?

禁是禁,但没人知道,阿烟不就是没违规吗?

【想起听学前一天蓝烟给他送来的酒,不由得笑了笑】是啊。

那阿烟怎么不来喝?

怕被蓝忘机抓到呗。

她怕蓝忘机?

怕。

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

【叹了口气】聂逢,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

对了,你这有酒,能不能再搞到点小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