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时浅浅准备了一个月,在这一天终于要启程去伦敦了。
这次她拒绝了黎修和晚颜的陪同,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时时刻刻围着她转。
她也没有把要去伦敦的事告诉尤北,她给不了他任何感情方面的回应。如果关乎生命,她愿意用她的去换尤北的。但是爱情她给不了,与其这样耽误着他,不如走的干干净净。
靠在椅背上,她静静的看着外面的的云层。
旁边的乘客走了过来坐下,“美丽的小姐,能留个联系方式吗?”
听到流氓式的英文,她反感的皱起眉,转头。
“欧文先生,请你不要开玩笑了好吗?”
欧文笑笑,“我没有开玩笑,我认真的。”
在时浅浅的死亡凌视下,欧文摆摆手,“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看着女孩扭过去的侧颜,碧蓝色的眼睛充满了笑意。
到了伦敦,两人在机场分开,时浅浅看着欧文离开的背影,才轻松的笑了。
她还以为他还没放弃呢,看来外国人对待感情很看得开。
在泰晤士河畔的南岸艺术中心,处处都透露出浪漫的艺术气息。
夜晚,华灯初上,欧文坐在角落里看到灯光下的女孩身着酒红色的礼服,脸上有着淡淡的妆容。
明明是个张扬至极的长相,气质却是清淡疏离的。左手的小臂上带着同色系的饰品。他感觉他可能明白了为什么中国古代为什么会有一句“英雄难过美人关”的话了。
时浅浅选了十七世纪意大利的电影《日出时让悲伤终结》中的一首曲子《悲泣》
琴声环绕,声声入耳,也入了人心。
欧文一双碧蓝的眼睛看着台上的人微微惊讶,那电影里的音乐大师沉浸丧妻之痛中无法自拔。
他还以为她只是找个借口随便糊弄自己呢,原来她心里真的住了一个人啊。他一个大活人怎么争得过死人呢?
众人听着琴声,悲伤的情绪扑面而来。无法哭泣的悲伤,不能与人诉说的悲伤,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口。令人窒息的疼痛在最后一个音符结束时戛然而止。
音乐厅内传来热烈的掌声,时浅浅鞠躬,华丽的退场。
深夜的伦敦机场,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买了一张回C城的机票。脱了身上的红色礼服,换上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背着琴和一个背包背影渐行渐远。
欧文看着那个背影,他得知她离开后就追了过来,这女人他大概是追不到了,她离功成名就就剩一步的时候居然悄悄离开了。
一个金钱与名利送到手里都不要的女人,他好像没有筹码也没有自信能得到她。他本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又怎么会为了一个有兴趣的女人放弃他的前途呢。
所以他本可以叫住她,却只是看着女孩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转角处……
森林城堡中。
傅瑾行笑着站在屏风外,视线滑过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女孩,他爷爷给他找的妻子年龄倒是越来越小了。恭敬的喊道“祖父。”
房间充满着中国古代的韵味,还有股淡淡的寺庙里的香火味儿。
祖父威严的声音从屏风那边传出来,“你的新妻子我已经帮你挑好了,你旁边的白小姐,带回去吧。”
傅瑾行笑得眯起眼睛,“是,祖父。”
说完他笑着看向一旁的女孩,“白小姐,跟我走吧。”
白姝好小心翼翼的点头,根本不敢看大少爷的视线。她在家里哭了好久,可是父母还是把她送来了傅家。
明明她才刚刚读完书,才二十二岁,可是家里人居然要她嫁给傅家的大少爷,傅家的大少爷是个死了四个妻子的老男人,而且是三个兄弟里最没用的一个,她害怕她也成了他的死了的第五个妻子。
傅瑾行走在最前面,白姝好跟在后面,在后面就是佣人。
傅瑾行带着她走到花园的圆桌旁坐下,“白小姐,你不用太紧张,以后就要一起生活了,你这么紧张怎么办才好?”
白姝好听到他温柔低沉的声音,才抬起头看着对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男人。
傅瑾行看到女孩有些红的眼睛,担心的问道,“白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不想嫁给我才难过的哭了。”
白姝好很认真的看着傅瑾行的脸,长得好看,绅士温柔,她本来也不是看重富贵权势的人。
与其以后不知道嫁给什么样的人,傅家大少爷好像是可以托付的人。
只是他……为什么会死了四个妻子?
她小心翼翼的笑了起来,“不是,能嫁给大少爷是我的荣幸。”
傅瑾行笑“怎么还叫我大少爷呢,叫我瑾行就好。”
白姝好点点头,小声的喊了一声,“瑾行……”
“嗯!”傅瑾行开心的应答。
等两人走后,傅永春才转身在太妃椅上坐下,手里依旧是一块佛珠。
老管家扶着他坐下,“老爷,大少爷虽然才智这方面不及两位弟弟,但是一直都是最听老爷话的。”
傅永春沉默不语,老管家惊觉自己多嘴了,正打算如何补救。却听到老爷子苍老却不失气势的声音,
“哼,要那么多会听话的狗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继承人!他只会听话有什么用!”
老管家,勾着腰,“是,老爷说得是。”
……
傅云手里拎着猫笼敲了敲傅瑾深的房门。
“先生,是我傅云。”
傅瑾深浑身不能动弹,听到傅云的声音想要坐起来,但是疼了一身汗,他还是没有做到。
漆黑的眼睛变得深邃昏暗,他收敛了情绪才让傅云进来。
傅云推来门来到病床前低着头跪下,“先生!”
傅瑾深看到傅云,冷声说,“起来!我说过跟着不必向谁下跪。”
傅云这才抬起头,傅瑾深才看到傅云微微泛红的眼眶。“先生,我终于把年年找回来了!”
他打开猫笼,年年一只祖母绿的眼睛缓缓睁开,另一只却蒙上了一层白雾。
年年“喵”一声,跳在了傅瑾深的床边蜷成一团睡下。
傅瑾深只能动一动手指抚摸年年黝黑的毛发。
傅云看着年年道,“属下找到年年的时候,她的一只眼睛已经瞎了,而且见人就挠,一直关在笼子里。”他抬头看着傅瑾深“没想到见到先生,居然这么乖巧,大概她还没有忘了先生。”
傅瑾深看着年年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