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胜浩的突然到访,出乎了几乎所有人的意料,尤其是金敏珠。幼年时的那些可怕经历到现在还记忆犹新,这么多年过去了,一提到有关闵胜浩的事情,金敏珠就觉浑身一颤,数十年如一日。
本来以为,离开了昌海,离开了韩国,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每日每日的胆战心惊,现在看来,果然是想多了。
自从闵胜浩出现,金敏珠只觉得自己又被笼罩在童年的阴影之中。
闲暇时间,几个年轻人聚在一起闲聊起来。
“闵师兄来这里干什么!为什么要来?该不会在这里还不忘训练我吧?不要啊!”金敏珠对于闵胜浩的到来简直要哭出声来。
金敏恩看着妹妹难得日此伤心,捂着嘴偷笑:“我看有可能,要不然他大老远的跑这来搞啥子?说不定他的书包里装的都是戒尺……”
说的金敏珠又是浑身一颤,立刻扎进晓莹怀里。
范晓莹搂着金敏珠,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问:“你们那个师兄很厉害吗?”
金敏恩捏捏下巴:“不厉害吧,反正没有师姐厉害。”
路飞鱼斜眼看她,十分不屑:“总比你厉害吧?”
“这个呀,很久以前我是跟他打过的,反正没感觉。”
“可是姐姐,你那时候明明输了……”
“我那是懒得跟他认真好吧,要是现在来比一场的话,肯定能赢!”
“是吗?”头顶上传来颇有磁性的一声,金敏恩抬头竟看见程严站在自己身后,不免有些惊讶。
“咦!大姐弟弟教练!”
“机会难得,要不来一场?”
众人再抬头,还看见长安身后的闵胜浩,早不知何时竟换好了一身道服。
金敏恩碎碎念:“不会真要打一场吧……”
路飞鱼又一个白眼:“刚才的气势哪去了……别怂呀!”
“闭嘴,你个死废鱼!”
路飞鱼冲着金敏恩做了个鬼脸,没再理她。
仿佛看见了这胜浩手里的戒尺,金敏珠趴在范晓莹怀里几乎不敢出声。
“好啊,比就比。”
金敏恩自从来到这里,正式比赛上除了戚百草那场,就是上次日本的时候打赢了小百合,然后,就没有任何一场胜利。
紧接着,两人开始了比赛。因为是练习赛,所以一局定胜负,长安做裁判。
双方站好,随着长安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闵胜浩在韩国昌海训练多年,是昌海的大师兄,金一山的得意门徒。
经验丰富,战略战术上也比金敏恩强很多,所以前几轮,金敏恩有些处于下风。
金敏恩的武道技术属于杂乱无章的一类,不仅没有规律可言,更没有原则可讲!
虽然在风云已经待过不少时间,可是长安一看金敏恩的样子,才明白一件事,这个家伙跟没练过是一样的!
金敏恩刚出脚,闵胜浩就立即防守,金敏恩踢腿,闵胜浩立即躲开。
本来,闵胜浩还想着摸清金敏恩的套路,回来才发现,这丫头根本就没套路!
他看得出,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她就上牙咬了!
赛程大约过了一半,两人几乎打成平手。
闵胜浩站在对面,有些严肃:“金敏恩,你好歹在风云训练了那么久,就不能认真点吗!难道你就只有这点能耐?”
“哼,你懂什么!好好看着吧!”
说完,两人又开始了,只见金敏恩飞起一脚,闵胜浩立即格挡,谁知金敏恩竟然拉着他格挡的手臂腾空跃起直接骑到闵胜浩的脖子上。
“这个操作厉害了。”路飞鱼不禁感叹。
赛场上的二人僵持不下,闵胜浩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脚腕,吼道:“下来!”
“不要!”
“快下来!”
“就不!”
捏着金敏恩的脚腕,闵胜浩飞速将她拉下。
眼见要她整个人头朝下摔下来,只见金敏恩双手撑地,翻了个跟头,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范晓莹看得眼睛一眨不眨,惊讶的合不拢嘴,指着对面的金敏恩道:“要是跟我说敏恩以前练过杂技,我肯定相信!”
一旁的李恩秀双手环胸:“她呀,小时候爬树、翻墙、挖坑、跳井什么没干过!”
闵胜浩扬起嘴角:“挺机灵的。”
金敏恩得意的抹了抹鼻子:“嘿嘿,那当然。”
“我要认真了。”
“好啊!”
闵胜浩主动出击,一招一式充满了力量,金敏恩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了一脚,倒在地上。
他瞪着她:“起来吧,知道你没事。”
金敏恩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哼,我喜欢,怎么样!哇,师兄,你玩真的!”
“你早该知道的,看招!”
金敏恩握紧双手,硬生生的接下了闵胜浩的一记重踢,皱了皱眉头,看来很疼,才算有些认真的气势。
金敏恩扑身过去,抬起右腿,抓住这个空档击中了闵胜浩,闵胜浩后退几步,又攻过来。
程严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认可。
金敏恩眼神忽然的就锋利起来,速度加快,力道更重,没几招的功夫,就看见闵胜浩的额头出了很多汗,开始喘着粗气,而金敏恩则没有任何变化。
范晓莹不禁皱起眉头:“闵师兄看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呢。”
金敏珠忙点头:“我都没怎么见过……”
比赛的最后,金敏恩主动出击,由于出脚速度太快,少女趁其不备,一击将闵胜浩击倒。
金敏恩静静的站在那里,帅气的收腿,跳转过身,冲着李恩秀她们咧嘴一笑,还比了个V。
“比赛结束,金敏恩胜。”
“耶耶耶!”
金敏恩激动的跳起来,闵胜浩也从地上爬起来,表情上终于缓和了些,缓步走到金敏恩面前,伸出手:“挺厉害的,敏恩。”
金敏恩抹抹鼻子,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嘿嘿……好说,好说。”
“姐姐好厉害!”金敏珠激动的难得扑倒金敏恩怀里。
金敏恩十分宠溺的抚摸着妹妹的小脑袋:“我可是你姐姐!当然厉害!”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李恩秀微笑着望着金敏恩,又转身递给了闵胜浩毛巾道,“你也辛苦了。”
闵胜浩接过毛巾,笑笑:“没事,看见她长进了那么多,我也能放心了。”
两人互相点点头。
晚上,程严坐在床上给岳惜打电话,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谁知岳惜听完,只是冷哼一声:“以金敏恩的本事要是我练了她那么久连个闵胜浩都打不过的话,那也太丢人了吧。”
程严剑眉微皱:“怎么说?”
“闵胜浩擅长循规蹈矩、重基础,金敏恩却是毫无规律可言的。再说,闵胜浩的能力本就一般,两者权衡一下,结果显而易见啊。”
“这么说来,确实如此。”
忽然听见电话的另一端一个相当磁性的声音:“亲爱的!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听见女人声音的一瞬间,程严浑身一颤:“安德烈亚……你怎么也在?”
“我无聊咯,就来找惜聊聊天。”
程严黑线:“你们……聊天?”
难以相信那会是怎么一副风景……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又不让我过去……急死人家了……”
“我很忙,回不来。”
岳惜忽然抢过电话:“那就接着忙吧,我这里还有事,先挂了。”
就听见安德烈亚在另一边惊声尖叫:“等一下!我还……”
嘀嘀……
不等她说完,岳惜便挂了电话。
程严拿着手机,轻轻摇头。
转天,方廷皓刚进道馆,眼神锐利的他一眼就看见了闵胜浩,于是去问程严:“他怎么来了?”
程严瞧着他,淡淡吐出两个字:“有事。”
方廷皓皱眉:“什么事?”
“家事。”
没再继续问下去,方廷皓的目光只是一直在闵胜浩身上,尤其是当他看见李恩秀跟闵胜浩在一起时,就莫名其妙的火大。
即使他知道他们是师姐弟,他们以前朝夕相处的时间比自己要长的多。
奇怪,为什么一想到这里,心里反而更难受!
晚上,不知道是谁的主意,非要一起吃炒年糕。
方廷皓环顾四周:“程严呢?”
长安答了句:“好像说不舒服。”
“他也会不舒服?”
“长安,尝尝这个拉面不错。”
长安对着范晓莹温柔一笑:“嗯。”
瞧着范晓莹喂了长安一口拉面,碰巧路飞鱼也准备用勺子弄了一勺炒饭想给范晓莹,又不小心看见了长安杀人一样的眼神,果断放弃了。
“敏珠,尝尝这个。”
“谢谢师姐”
“炒年糕~炒年糕~炒炒炒炒炒年糕~我爱炒年糕~啦啦啦~”
这是金敏恩自创的一首炒年糕之歌,倒是让闵胜浩吃了一惊,他悄悄凑到李恩秀耳边,小声问:“她这是自创的?”
“嗯,习惯了就好了。”
闵胜浩叹气:“还真是没变啊……”
“这个丫头啊,就是太阳从西边升起,恐怕也变不了吧。”说着,咯咯笑了起来,闵胜浩也跟着笑。
方廷皓就坐在他们的不远处,虽然听得见他们说话,可问题是,他们两个全程韩语,他一句也听不懂!
莫名的烦躁了起来,握着的酒杯一饮而尽。
长安看看方廷皓,又抬头瞧瞧和闵胜浩有说有笑的李恩秀,再瞅瞅身边吃的津津有味的范晓莹,扬起嘴角,顿时感觉心中无比顺畅。
不管怎么说,当吃瓜群众什么的还是挺过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