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并没有很响亮的话语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向松柏道馆的所有人袭来,几乎无法相信这噩梦一般的事实真相,让他们一时无法从中走出。
“岳惜!你疯了吗!”顾若白已经愤怒地冲上去,两人只有一拳之隔,那愤怒的火焰几乎将他燃烧殆尽!他当然知道岳惜是个某种意义上很疯狂的人,但是现在的疯狂程度早已超乎他的想象!
岳惜抬眼,对上他被怒火染红的眸子,冷漠着,毫无半分畏惧之情:“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两个到底谁疯了?”
“我绝不允许你做出任何伤害松柏的事情!”
“是伤害松柏还是伤害戚百草?”
被一语中的,岳惜眯起眼睛,注意到若白目光中的火光逐渐熄灭,并泛起了另一层闪耀的光芒。看着沉默不语的顾若白,岳惜越过他走到戚百草他们面前,朗声着:“一个月以后见。”
便抽身离去,只剩下还没有来得及接受事实的人们。
戚百草明显无法接受,她一下子冲到曲向南面前,激动地喊着:“为什么,师父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松柏是我们的家,你怎么能就这么舍弃呢!”
一旁的顾若白也附和着:“到底为什么?曲师父怎么会和她一起?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胡亦枫也涌上前道:“曲师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对啊对啊……”
其他学员也纷纷围上。
扫了一遍几乎所有学员,曲向南才缓缓开口:“各位,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尽全力迎接挑战。”
那高大的背影平添多出了一丝落寞与灰暗,尽显沧桑。
若白望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
回到屋子里,岳惜躺在床上,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今日她和曲向南之间的谈话。本来早上刚下飞机没来得及休息的她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松柏找到了曲向南。
曲向南一见到她,却也没有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恰恰相反,他反而很平静:“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岳惜看着他,自己倒是有些严肃:“你都知道了?”
“早该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会那么突然。”曲向南黯然神伤,声音低沉,苍老的面容让人心疼。
岳惜语气舒缓,语重心长:“其实我也没想到松柏道馆竟然会因为资金不足而被迫解散,而下一个接替它的竟然就是风云道馆。”
曲向南抬眼瞧着她五官精致的面庞:“这不正合了你的意……不对,应该说是你们的意。这样一来,你也算是有个了很好的理由。”
生气的瞥了他一眼,再次生硬着:“你要这么想,我也无所谓。”岳惜耸肩,表情上颇为无可奈何,“反正外面听到的都是比赛的输赢,至于松柏道馆喻馆长因破产而资金不足被迫解散道馆的事情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喻家忽然破产,加之方婷宜病重,在这样的双重打击下,喻初原早已经濒临崩溃,数日没有出现过。岳惜为了帮助喻馆长,于是带着风云道馆借着比赛的名义取代松柏道馆,而馆长还是喻馆长,虽然只是个挂名馆长而已。相比之下已经轻松不少了,至少钱的事情解决了。
曲向南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温情:“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想报复还是想帮忙,方婷宜出了那样的事情,你竟然不计较。”曲向南苦笑着,继续说,“你可真是奇怪,跟以前简直一模一样,刀子嘴,豆腐心。”
最后的几句话算是彻底惹恼了岳惜,她忽然吼道:“不要说的好像很了解我一样,婷宜的事情我不会忘的!”情绪有些激动,她难得露出焦急的神色,意识到后,很快恢复之前的平静的表情,“总之,这件事情,就暂时这样吧。”
说完,岳惜起身,曲向南紧随其后。
接着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回忆结束。
岳惜已陷入沉睡。
“原来是和松柏道馆比赛啊!那个什么七颗草的就是松柏的吧,上次把我妹妹欺负了的那个!”金敏恩刚来别墅就和若尘他们聊了起来,在岳惜和纪若尘的家里,她倒是像个自来熟一样直接半倚在沙发上抱着个枕头,十分悠闲自如。也是从纪若尘的口中得知了所谓的游戏就是指风云和松柏之间的比赛。
岳惜一进门就直接上楼进了卧室睡觉了,金敏恩不好打扰,只得和妹妹还有师姐坐在楼下和若尘聊天。
“什么七颗草!还百颗草呢!人家叫戚百草好吧。”纪若尘无奈的纠正她。
李恩秀接了一句:“若尘哥你原谅她,她中文不好,耳朵不好……尤其是脑子,更不好!”
金敏恩一拍桌子,迅速从沙发上跳起来,双手插着腰,义愤填膺:“谁说的!我记得了,七百颗草是吧!”
“……”
李恩秀扶额,赶紧拉着她:“明明就没记住,还那么大声!你是要把岳惜姐吵醒吗?”
纪若尘特意提醒她:“对了,岳惜她有起床气哦!”
金敏恩吓得立刻捂住嘴巴,用着并不标准还不清楚的声音呜呜了半天。
俊秀的男人皱眉:“这孩子是不是嘴也不太好?”
李恩秀点点头:“她的存在就让人觉得很不好……”
“讨厌!”金敏恩气的向李恩秀砸了一个枕头。
面对全程如此欢脱的场景,金敏珠却有些郁闷的窝在沙发的角落里不发一语。纪若尘看在眼里有些在意,上前问她:“敏珠,你怎么了?”
金敏珠一愣,忙摇头:“没……没什么……”
男人眼睛一转,笑道:“在想自己以前输给过戚百草的事情吗?”
此话一出,金敏珠大吃一惊:“咦!”
纪若尘笑笑,安慰她:“失败并不可怕,一蹶不振才可怕。”
金敏恩不知什么时候凑到妹妹身边,揽着她的肩膀,不住地点头:“是啊,是啊,你看看我,我虽然从来没有赢过岳惜大姐,但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着,她握紧拳头,看表情更是斗志昂扬。
李恩秀听得浑身一颤,立即打断她:“虽然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自信,但我劝你这个愿望还是早点放弃比较好……”
金敏恩根本没听见去,依旧信心满满:“我相信通过我的不懈努力我一定……”
金敏珠眯起眼睛,慢悠悠的飘出了一句:“会死的。”
“噗噗~”
若尘实在憋不住了。
金敏恩不爽,低头瞪着她:“姐姐我这可是在鼓励你,你能不能不拉仇恨?”
李恩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人家若尘哥是鼓励,你这个纯属娱乐。”
于是某人再次大字趴在地上开始乱叫:“友尽啊……友尽!”
若尘举起食指到嘴边:“嘘……”
“呜呜……”
不再理会这场闹剧,李恩秀忽然问:“长安呢?他不是提前来了吗?”
若尘忙道:“啊,那个啊,我已经把他安排好了,别担心。”
此时某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金敏珠眨眨眼睛:“什么时候开始训练?我到时候会跟谁对抗?”
若尘平和地回答:“跟谁现在还不急,至于训练嘛,循序渐进就好。”
李恩秀有些严肃:“可是就只剩下一个月了不是吗?”
若尘继续语重心长:“恩秀,你总是那么拼命可不太好,要懂得劳逸结合。”
金敏恩插了句:“所以到时候是不是岳惜大姐是教练啊?”
若尘笑了笑:“长安也是哦。”
金敏恩沉默了一阵,莫名想起了那个恐怖的时刻,吓得她浑身一哆嗦。
李恩秀瞥瞥金敏恩,扬起嘴角调侃着:“那不就是……对了!上次敏恩喊他爸爸来着……”
金敏珠也笑着:“对哦,刚到美国的时候吧……”
“长安……爸爸?”像是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纪若尘难道露出震惊的表情,眼睛顿时睁的大大的。
金敏恩继续嚎叫:“啊啊啊!长安爸爸啊!”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忽然跪在地上开始抓狂。
李恩秀忙起身想拉住她:“喂,都说了你安静点,岳惜姐在睡觉!”
若尘忽然开口:“其实……不用了……”
就在李恩秀和金敏珠不知所措之际,就听到‘嘭’的一声……
“啊啊啊!”
伴随着金敏恩的一声惨叫随即倒地,没了声音。
李恩秀和金敏珠一起惊讶的往后看,只见身后的扶梯上,岳惜黑着个脸,朝着金敏恩的后脑扔了一个枕头。李恩秀和金敏珠两人已经说不出话,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扔完枕头,岳惜又上楼梯回了房间,只是关房门的声音震耳欲聋。
一旁静观全程的若尘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吐出了一句:“我就说她有起床气来着吧。”
金敏恩等人:“……”
转天,岳惜他们一早就去了长安所在的小别墅,一路上一向吵闹的金敏恩莫名沉默而且脸色异常憔悴。
李恩秀拍拍她的肩膀,道出一句:“都要去见爸爸了,你这个表情不太对啊。”
金敏恩推开她的手,骂道:“滚你丫的!”
金敏珠看着两个人:“看来昨天的心里阴影还没消散完全……”
“呵呵。”前排开车的若尘笑出了声。
岳惜忽然问:“长安那边怎么样了?”
“都安排好了。”
岳惜应了声,又是寂静一片。
一进屋子,意料之外的整齐似乎吓到了不少人。只是厨房……以及和走的那天一样连半点油滴都没有,若尘迅速打开冰箱……果然,里面倒是空空如也。
纪若尘惊奇着,嘀咕道:“这家伙靠喝西北风活着吗?”
身边的岳惜回了句:“那倒不一定。”
纪若尘恍惚间跟着岳惜走过来,看她指着橱柜旁边的垃圾桶,只见外卖的盒子满满当当。
他更疑惑了:“我怎么不知道他认识那么多国产食品?”
岳惜捏捏下巴,一本正经:“田螺姑娘?”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