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方婷宜被旋风三连踢击中并倒在赛场之时,全场肃静,不论是看台的观众还是戚百草自己。
虽然戚百草也同样倒在对面,但至少意识还算清醒。
底下的岳惜皱起眉头,握紧双拳,立刻冲上前将昏迷不醒的方婷宜抱在怀里,身后紧跟着方廷皓等人。
“婷宜!”岳惜拼命呼喊着她的名字。
方廷皓蹲在妹妹身边,凝视着,最终起身,冷若冰霜的脸直直地望着戚百草,严肃的令人不禁打颤。
“如果婷宜出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他丢下了一句话,便抱起方婷宜径直离去。
“婷宜师姐……”戚百草喃喃着呼喊她的名字最终也虚弱的晕倒在地。
目送着方氏兄妹的离去,其余人有些无所适从。
岳惜本来跟着一起准备离去,忽然转身,阴冷的目光瞪着一脸无辜的若白他们,紧随其后。
这一个眼神似乎让还沉浸于刚刚意外事故中的几人即刻醒悟。
比如喻初原的眼神从方婷宜倒下的瞬间直到消失为止终未离去。
从刚才,从她倒下的一瞬间,戚百草是后悔的,其实本可以不用到这样的地步的,最终还是……
医院里,手术室外红色的大字如滚烫的铁棍深深烙印在方廷皓的心里。
此时此刻,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命悬一线,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曾经一起长大说着要永远守护她的那个男人如今却成了差点毁了她的罪魁祸首。
方廷皓,你是方婷宜唯一的哥哥!却总是在妹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默默守护着另一个本就不该守护的人!
握紧的双拳,紧闭的双眼,头颅沉重的垂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而这一细节,被身边的岳惜尽收眼底。
“她会没事的,就这样离开的话,死也不能瞑目。”她忽然开口。
虽然是冷冰冰的一句话,在男人看来却是莫大的安慰。方廷皓微微抬头,内心仿佛万箭穿心,愧疚难当。
是啊,死也不能瞑目……
不会儿,便看见若白等人也带着刚刚苏醒的戚百草赶到。
角落里的岳惜注意到,喻初原的目光从他到来的那一刻起只是紧紧的锁在大门口,几乎不眨眼睛,不发一语。
身后的这些人,个个表情严肃。尤其是戚百草,眼睛已经肿了,可见刚才一定哭的很厉害。
范晓莹上前询问:“情况怎么样?方婷宜她……”
“脑震荡,你说怎么样?”岳惜双手环胸冷漠的回答。
鸦雀无声之时,就听见戚百草在那边低着个头喃喃自语,哽咽着,不停地重复着几个字眼:“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的话,婷宜师姐也不会……”
“这不全是你的错。”若白轻声安慰她。
胡亦枫也劝说道:“要不是方婷宜一直攻击百草的伤,百草也不会用旋风三连踢呀……”
岳惜瞪着他们:“是啊,没错!可是说到底方婷宜是因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
胡亦枫被问得一时语塞。
不再理会胡亦枫,岳惜走到若白和戚百草面前。若白下意识的护到戚百草面前十分警惕的盯着她。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了结,婷宜她可以没有哥哥也可以没有爱人,但是我绝对不能看着她这样被欺负。”她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生硬,却不得不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
“你想干什么?”
“怎么,想动手?”她冷笑的瞧着铁青着脸的顾若白,眼睛眯成一道缝,眼神里极度的轻视,“你以为你拦得住我?放心,我没兴趣和弱者计较。况且,击垮你们,根本不需要我出手。”
扫了眼松柏的众人之后就离去了。
一旁的若白则立刻跑去了走廊间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拨通着那个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一串号码。电话刚接通,就对着电话的另一边大喊道:“岳惜到底想做什么!”
他质问着电话的另一边,十分烦躁愤怒!与他往日里的冷静沉稳简直大相径庭。
对面的纪若尘却十分平静:“你明知道她不会做什么疯狂的事。”
“你是没有看见刚才的情景,不要说的那么无关紧要!快点想想办法拦住她!她是你的妻子吧!”
对方沉默了一阵,语言忽然生硬起来,开口道:“我倒想问问,你们几个连想都没想清楚,就莫名其妙的为那样一个女孩子付出那么多,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难道不够疯狂吗!”
明明知道我们四个再也回不到从前,却还是心有不甘,不甘心一切的一切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随风而逝,物是人非。
顾若白顿时哑口无言。
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这句话越想越准确……
“我和你和岳惜之间的友情这样荡然无存了吗?”缓了许久,他才答他,“我会劝她不要乱来的。”
嘀嘀——
男人挂了电话,毫无半点犹豫。
只留下若白一人个人陷入沉思。
另一边,出了医院的岳惜直接拨通了程严的电话。
“我要去韩国首尔的机票,越快越好。”
她的语气不似平常那般平和,程严断定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有些担心,于是问:“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不用管。”她撂下这一句就挂了电话上了车,锁上车门,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岳惜便闭上眼睛沉寂无声。
那是大赛前几天的晚上,岳惜在为方婷宜整理比赛的资料。看着方婷宜愈发憔悴的面容,不禁担心起来,毕竟两人相识许久,又是好友。于是轻声问她:“婷宜,真的决定了吗?”
方婷宜点点头很是肯定的语气:“嗯,但是我不会输的。”
岳惜看着她的面容,有些心疼:“是为了喻初原,还是方廷皓?”
方婷宜苦笑:“和他们都没关系,是我自己……我自己的决心,我的尊严。”
“你决定的事情我从不会过问,但是婷宜,你自己千万要小心。”岳惜叹口气,目光之中满是柔情。
尤其是你的身体情况!
“放心我会的,小惜,要为我加油哦。”
“好。”
半晌,就听见方婷宜小声地自言自语:“毕竟是最后一场比赛了吗……”
比赛之后,一切都无所谓了,一切!
但愿老天不要那么残忍,连这个机会都不留给她,明明已经失去很多,明明已经精疲力尽,不愿再争。
只见一辆黑色的奥迪飞驰而过。
当天晚上,韩国首尔昌海道馆门口,岳惜驻足望了一会儿,迈步进入。
昌海馆长金一山一见来人,立即迎上,寒暄道:“稀客。”
身侧的民载也是毕恭毕敬的问候:“岳代理好。”
“金馆长,许久不见。民载,你也是。”
“怎么会突然来这里?”
岳惜环顾了道馆四周,才回答他:“我是想向您借几个人,有个游戏要参加。”
金馆长不禁疑惑起来,忙问:“游戏?到这里找人?”
“不错,而且是个不错游戏。一定会很有意思……”
女人说的意味深长,金馆长心里有些紧张,挑眉:“所以你想要谁?”
她眼睛都不眨一下,脱口而出:“敏珠。”
金馆长先是愣了愣,便说:“果然……那不如你也玩个游戏,游戏赢了你随意。”
“哦?”
正说着,背后莫名飞来一脚。岳惜轻松闪过,抬起腿和对方正面交锋。接着又是一拳,她抬手握住那人颇有力道的拳头,却不想另一只手竟然顺着她的袖子伸了进去,开始轻抚她的手臂……
被这突然的偷袭吓了一跳,岳惜反射性的飞起一脚,直接将对方踹飞,只见那人捂着小腹倒地不起。岳惜走上去,忽然对方抓住她的脚腕,接着又要飞出一脚,可能由于确实伤的过重,那一脚最终没有伸出去,她就倒下没再起来。
“哎,不错啊……”她满意的扬起嘴角赞叹着,慢慢从地上用公主抱将那人抱起,走向表情复杂的金一山馆长,“这孩子是谁?”
“金敏恩。”金馆长回答。
“所以说这个游戏是我赢了?那么我是不是也能带走呢?”
金馆长不敢看她:“请便……”
“谢谢。”她头也不回,便抱着昏迷的金敏恩离去。
直到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民载还未能从刚刚的战斗中回过神来,声音颤抖的拉拉金一山的袖子:“所以……岳代理跟师姐……就这样走了?”
男人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心底却逐渐涌出一丝丝谁也察觉不到的喜悦。
早上,某房间。
岳惜坐在书房敲着笔记本电脑,喝着咖啡。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随着脚步声渐进,岳惜放下咖啡杯在较远的地方。
后面的拳头就飞了过来。
一只手直接拉过出拳的手臂,另一只手从身后钳住对方的脖子,结果那人因为重心不稳直接栽倒地上。
“啊!疼疼疼!松手!”金敏恩痛得大叫。
岳惜爱答不理:“刚好你就来,看来还是教训的不够。”
金敏恩不服气:“过分,我好歹是病号!”
“你见过病号刚起床就偷袭的吗?”
金敏恩自知说不过她,只能揉着自己的屁股抱怨着:“那你……你下手也太重了……”
“是你的招数太恶心了……”
“那是我一贯的风格。”
“……”
金敏恩忽然凑上来,一脸兴奋的眨眨眼睛:“你是要带我去哪里玩?”
岳惜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正色道:“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女人万分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只带你出去,别人会觉得我也是神经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