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简直笑容如花。吃午饭时间到了,我带他到食堂打饭,倾刻间我好像变得富裕无比。

你平时怎么吃的?

别忘了,那时我从乡下来的。平日,我吃得是最便宜的二块钱一份的青菜,打菜师傅不屑地把这些菜扔进我的盘子。

唉,穷学生。

我现在跟你描绘一下穷苦山村的孩子到了城里之后怎么吃饭的吧!


你不说,还真看不出你曾是穷苦山村的孩子。

你就当看电影似的听下噢!

嗯。

有时,打完饭后,菜也不打,而是走到了食堂对面一家小商店,一个肥头肥脑的城里人,居高临下的从里面探出上半身,递给我们东西,眼睛却并不看我们。



无非是榨菜、甜面酱之类的。生活费不足,我们经常这样:从食堂里打上二两饭,从小店里买点酱,拌饭吃。一袋酱五角钱,能吃一个星期的拌饭。

吃完之后,没有油水的肚子似还张着几个大嘴等待喂它,饭却没有了。

那刚才你怎么又说变富裕了呢?

是爱情一下子让我变富裕了。



拿着饭碗和他一起去医院职工食堂打饭时,身边走着这位个头高高的骑士,我羞涩,同时心里又是多么的跳跃欢腾。

你不会把你抽屉里所有的钱连泥带根都囊括一空吧!

你说对了。“我要牛肉粉丝。”在打菜窗口,我手指着红彤彤的牛肉粉丝,毫不犹豫地大声说出,惟恐打菜的伙计听错了。

嗯嗯。想你气吞山河的样子。


这是食堂里的贵族菜,十块钱一份,放在最顶头的位置,香喷喷的冒着热气。

刚才你说平日你吃的青菜才二块钱一份。

是。一份干巴巴的青菜只要二角,而牛肉粉线则身价五倍。

我经常咽着口水,看着这菜从打菜窗口倒进了别人的盘子里。端盘子的手收回,上面都是成熟的面孔,都是医院的职工。

你破你的记录了。

是。偶尔,也有班上的富裕同学打一次,可分开作两餐吃。而我自己,从来没有吃过。

打菜的伙计很意外的看着我,一眼看去,就是发育不良的、穷巴巴的学生,平日打菜,目光都要在窗口踱量上半天。今日如何这等气概。

是让人意外。爱情有如此强大的魔力。我现在担心你以后吃啥呢!


以后我当然没啥吃的。后面再告诉你。

咦,你们学校食堂怎么有医院职工?

忘了告诉你。我们学校缩在医院职工宿舍楼里。所以,与医院职工们共用一个食堂。

“我还要香干炒肉,还要豆角炒肉……”那一刻我肯定忘记了,我的抽屉不是魔术盒,里面的钱可以源源不断的流出。

你的长毛腿叔叔不阻拦吗?

他满脸幸福的红光,大约他没料到我如此慷慨吧。

你没把你的长毛腿叔叔撑死嘛!你可是让人家酒足饭饱了啊!

干吗提吃这么俗气的事情,爱情不是伟大的吗?



我承认他在的那几天,我已经被吃得山穷水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