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哥?醒醒,我要关门了,您可别睡我这儿呀。”蒋磊不停晃动杨云的身子,招呼身旁服务员来搀扶杨云。
“嗯……”
杨云被晃得渐渐转醒,茫然看着周围,昏暗的灯光下,他似乎在人群中看到姜凯清。
他推开蒋磊,再去细看,原来是姜可。
“杨哥你没事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喝醉,平常不都是千杯不倒,怎么今天酒一下肚醉成这样?”蒋磊调侃道。
杨云没有理会,心想,兴许是因为那些回忆吧。
晃晃晕沉的头,付钱走出酒吧,碰巧看到姜可。
他隐在黑暗中,只露出一双眸子盯着那女人。
她换上了普通的短袖长裤,一双白色运动鞋,这番打扮再加之身高,倒更像个男人。
却见对方突然扯自己的头发,墨黑秀丽的长发顺势而下,显现其真实面目。
杨云见状一惊,站在原地愣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
不为别的,只因这人背影太过熟悉,就算是处于茫茫人海中,他也能一眼就挑出来。
姜凯清。
他……怎么打扮成女人模样?
难怪当时看姜可觉得熟悉,妆容重些,竟没认出来。
杨云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好在刚刚小心,不然被认出来实在麻烦。
他目送姜凯清消失在视线中,嘴角现出一丝玩味。
拿出手机翻蒋磊的号码拨通,“蒋磊,你那儿是不是有个叫姜可的?”
蒋磊周围的环境很吵,想来又在什么地方应酬,而且酒喝得也不少。
他对着手机打了个嗝,说道:“姜可?我想想……对!有有有,嘿嘿……那可真是个小美妞,杨哥你看上了?”
杨云皱眉,语气略显不悦,“别动他。”
蒋磊声音顿时萎靡,委屈道:“行行行,您看上的,谁敢和您抢啊。只是我提醒你啊,这小姑娘邪得很,特别是对男人,阴森森的,我感觉她好像不喜欢男人。
“而且你就不觉得,她的名字很耳熟?我总觉得在哪里听到过。
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来小时候的事,我记得咱还闹不愉快来着,后来有段时间分开了,还有啊……”
蒋磊喝酒喜欢胡言乱语,此刻又开始自顾自的回忆起来。
杨云也懒得搭理他,听旁人在催促蒋磊,便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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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考当天。
杨云一如既往,掐着时间走入考场。
众目睽睽之下,他迈着悠闲的步伐入座,第一考场是按成绩排座,姜凯清自然而然坐在他的前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的话,那杨云一定是这其中一人。
他几乎不听课,回家连本书都不带。
因为在他看来,那些数学公式和题型犹如普通的算术一般简单,稍加思量便能融会贯通。
当然了,他偶尔去学校也并非一直睡觉,只是低着头在听课。
他记性向来好,加上老师讲起课来确实通俗易懂,自然而然掌握的更快。
所以,他完全不担心任何一门理科,这也仅限于理科。
他虽然记性好,但是也懒,懒得出奇,典型的能坐不站,能躺不坐。
文科方面,背书的事早忘到九霄云外。
但就算再怎么差,他照样能考出好成绩来,或许大部分人会觉得不服,但杨云就是游戏bug一样的存在。
叮——
铃声一响,众人开始奋笔疾书,唯独杨云,将试卷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有二十分钟,让一旁检查的老师都忍不住侧目。
若不是有考场纪律约束着,这位老师一定会对杨云连连催促,让他抓紧时间。
老师坐在讲台上看得心急,见杨云终于停下翻试卷的动作,正欲松一口气,可结果呢?杨云直接趴在桌上睡起来。
他看着杨云的举动,简直是目瞪口呆,摇头叹了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失着,考场里,除了学生笔下“唰唰”的书写声,还有杨云时有时无的轻鼾,惹得姜凯清一阵心烦,几欲冲起来掀翻杨云的课桌。
老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了眼腕表,见还剩半小时,高声提醒学生,“还剩半小时,做完的同学请认真检查,还没做完的抓紧时间。”
杨云睡得迷糊,从桌上起来,捏了捏酸胀的肩膀,拿起水笔,慢悠悠的写起来,期间还不忘打两个哈欠。
等铃声再次响起,所有人放下手中的水笔,按秩序上交。
老师一走,考场一下闹开,许多学生拿试卷与旁人对答案,哀嚎惊喜声四起。
杨云被这吵嚷的气氛感染几分,在位子上伸个懒腰,长舒一口气。
姜凯清等周围人少了点,转头对杨云说,“接下来的考试你不许再睡,好好考试。”
杨云挑眉,故意调侃道,“关心我?平时也没见你那么热情。”
姜凯清眼神飘向别处,假装没听到,“总之,不要再睡。”
他双手撑上脸,想起那天晚上穿着短裙身形妖娆,言行轻浮的女人。
再一对比面前青涩的大男孩,随便逗一两句便会羞得脸红,实在难以将两者看做一人。
不过事实证明,的确是一人。
他伸手去揉姜凯清的头发,对方极力反抗,依旧没逃过他的魔掌,直到被揉得乱七八糟,他才停下,轻声说,“知道了。”
七月初,考试成绩下来了。
姜凯清依旧是班级第一,而他掉到了十二名。
好吧,不得不说,再怎么天才,浪费天赋也是咎由自取。
回去的路上,杨云同往常一样骚扰姜凯清。
说来也奇怪,他差不多三天去一次酒吧,十次有七次能碰上姜凯清。
打工?
可姜家并不缺钱,姜母还开了一家不大不小的纺织公司,就算连年亏本,家底还是在的,根本轮不到一个读书的孩子出来打工。
但他总不好直接对人问,你为什么女装?
太奇怪了,可这该死的好奇心,实在憋得难受!
他忍不住了,快步上前,凑到姜凯清身旁,暗示道:“姜凯清,你这几天出去的很频繁唉。”
姜凯清冷冷撇他一眼,“做好你自己的事。”
杨云耸耸肩,不以为意。
果然,世界上是存在因果报应的,小时候他对姜凯清说什么,做什么,现在便原封不动还回来。
这么一想,真是自作自受。
如今换自己来,坚持一点,耐心一点,总归是行的吧。
想到此,又不免觉得心虚。
姜凯清不是他,怎么可能和他感同身受,若真把人逼急,什么出格的事做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