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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病床上躺着的人像是做了噩梦
许轻舟猛然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白，消毒水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缓了半天才认出来是医院的病房
她有些艰难的直起身，靠坐在床上
厚厚的窗帘将她和病房内其他病人隔开，隐约能听到他们和家属交流的声音
不免心里泛着说不出的滋味
手背上的针头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导致血液回流
哗啦一声，帘子被一把拉开
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张极"你醒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袋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他
许轻舟"你是谁？"
张极"你的救——"
张极"诶！回血了，你是没有知觉吗？"
张极原本还打算学着肥皂剧的语气说出那句经典台词
转眼就看到许轻舟挂着吊瓶的输液管几乎大半变成了红色
连忙上手调整输液速度
看着红色再次下降直到消失才松了口气
转身把帘子拉回去，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看护折叠沙发上，双手插兜，和许轻舟对视
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谁都没有移开视线，气氛有些微妙，却全然没有肥皂剧里的暧昧
许轻舟"谢谢"
再次听到许轻舟有些沙哑的声音，张极终于想起来她很长时间没有喝水
伸手把柜子上的矿泉水递给她，还不忘绅士地替她打开瓶盖
许轻舟"谢…"
张极"诶诶诶，打住打住"
张极"我说，你是碰瓷的吧，什么时候晕不成，非得倒我店里，给我吓一跳"
他的语气有些冲，但是许轻舟没有办法反驳他，只是抿了口水又咬住唇，有些不敢看他
倒在他的店里？
店……
原来是那家书店的小老板
许轻舟"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张极"你——算了算了"
许轻舟的每一句话都让张极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明明就是自己学习雷锋好榜样，现在却有一种故意刁难小姑娘的感觉
越想越不爽，拿了个包子塞进嘴里，下口极重，像是要把坏情绪对着一个包子发泄出来一样
许是病房有些封闭，包子的味道在空气里很是清晰
许轻舟没忍住瞄了几眼，咽了咽口水
这小动作自然是没有躲过一直打量着许轻舟的张极，单挑了下眉
张极"饿了？"
她没应声
肚子倒是非常配合的叫了一声
听到少年轻笑的声音，许轻舟的脸有些发烫，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张极"想吃就拿呗，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许轻舟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他递来的包子
刚咬一口，张极就幽幽开口
张极"哦对了，打车费三十一块八毛二，挂号费二十五，住院费和葡萄糖一共五百，包子和水算请你的"
他一边说着，还不忘咬一口包子
不小心被烫到了还知道在嘴里把包子再炒一遍
张极"打算用现金还是手机支付还我？"
闻言，许轻舟一愣
沉默半晌，抬头对上张极依旧没什么变化的目光，终于做好了决定
许轻舟"我——没有钱"
意料之外的
张极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要生气的迹象，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带许轻舟来医院的时候就大概猜到了这女人的情况，连个手机都没有，身上也翻不出半个钢镚
虽然还不能解释那件羽绒服
许轻舟"那个，如果你愿意接受的话，我可以帮你照看书店，不要工资…"
又是短暂沉默
正当许轻舟认为他要拒绝自己的时候，张极却又突然开口
张极"你现在住哪儿？"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许轻舟抬头看着他的眼神里多了些迷茫
下一秒
张极突然靠近，一条膝盖靠在床沿，一只手撑在许轻舟身后的床头上，笑得有些痞
张极"怎么？没地方住，给我打工还不要工资"
张极"这是打算把自己抵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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