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银白色的十字架项链。
在十字架上刻印着的天使后,便是她洁白而纤细的修长脖颈。
少女身上独有的清新气息混杂着些许汗味,肌肤温润细腻的触感一如梦境中那般令人着迷。
我微微抬起下巴,让自己的嘴唇不再贴合拉碧安的锁骨,眼珠转动着扫视了周围一圈,眼中的迷茫渐渐褪去。
这里是旅馆,我和她的房间。
阳光从被牢牢锁上的木窗的窗帘特意留下的缝隙中照射进来,刚好照在了她的后背上,也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了一丝丝不那么明显,但足够让人看清房间的光芒。
拉碧安的双腿正夹住我的大腿,配合环抱着我的双手将我紧紧的锁在她的怀中。
此刻,比起在梦中,我们的身躯贴合得更加紧密。
似乎是我刚才抬起下巴的动作惊扰到了她,她开始用脸颊轻轻的磨蹭我的耳朵,并无意识的低吟起来。
我眯着左眼,无奈的任由还在熟睡中的拉碧安撒着娇,并用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尽可能轻柔的让我和她从侧躺的姿势转变为我在下方,她压着我的姿态。
虽然说这样会让我的压力变得很大,但是……感受着她逐渐平稳的呼吸,我原本悬挂在断崖边的心也随着她的呼吸慢慢放松了下来。
只是……我现在的样子的确有点尴尬。
我抬头或低头的动作会让她贴在我额间的双唇感应到,从而惊醒她,可因为刚刚转变的姿态,我的脸贴在了她饱满的胸脯上,嘴唇还正好贴在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之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睡姿的缘故,拉碧安胸衣的左肩带已经滑落到了她的左手肘关节处,胸衣本来就不太合身,现在更是将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每呼吸一次,我的脑袋都会越发昏沉,梦中那道如电流般酥麻的感觉再次爬上了我的大脑。
虽然说这么多年的生活,几千次的同床共眠中这种事几乎每晚都在发生,可是她最近似乎发育得有些吓人了……
越来越饱满的胸脯与臀部,更加修长浑圆的大腿,明明身高在增长但却越发苗条的身材……
她的身躯,已经比魅魔还要充满诱惑力了……
而且从她最近的身体状况来看,这远远不是她的极限……
我对此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那些想要接近她的垃圾清理干净罢了。
我这么想着时,拉碧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梦呓一句后向前扭动了几下身子,又让我的脑袋在她的胸口处陷得更深了。
在这样的互动中,这个令人心跳加快的清晨就这样过去了。
………………
洗漱完的我和拉碧安坐在一张长凳上互相紧靠着后背开始更换衣物。
“今天要去哪里退治邪物呢?”她一边将黑纱材质的连裤丝袜向上拉到大腿,一边偏着脑袋向我问道。
我脱下轻薄的黑色睡衣,略微思索了一会儿,旋即答道:“听说圣教会那边出事了,连总部都被一只强大邪物占领了,现在去那附近调查一下的话报酬丰厚,就去那里好了。”我高高的抬起左腿,用手指沾了些遮掩气味用的淡绿色粘液往小腿,膝盖,大腿,一直到臀部均匀的涂抹起来。
这种粘液制作简单,起效快,持续时间长,使用后除了某些对环境异常敏感的魔物或动物外,几乎不会有东西能靠嗅觉察觉到使用者。
“圣教会吗?也好,等下多带点腐蚀药水吧。”拉碧安将身上的白色无袖紧身连体服理顺,又披上了一件深黑色的附魔半身皮甲。
“不过我们千万不能深入哦,有小道消息说那只邪物其实是‘摧毁了北城的那个疯子’引来的……”我拉扯着漆黑色紧身衣的衣袖,将灰色的内衫遮掩住的同时对拉碧安提醒道。
“那家伙现在有可能就在圣教会内部是吗。”拉碧安一手绑着头发,一手把玩着掌心上升腾着的幽蓝色火球,平静的说道。
我“嗯”了一声,顺手从一旁的床头柜中取出自己的分指拳套,和身上的紧身衣(其实按款式来讲更应该叫作战服)一样,它们的颜色也是黑色。
我和她的服装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衣物后背都印着一个手持灰白色的十字架的天使。
不过,我的拳套上的十字架是逆十字。
我们服装上的十字架都是被天使把握着的,而我的拳套上的逆十字架……
是将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天使用铁钉钉住四肢与躯干钉在上面的。
前者高高在上,圣洁无比,充满了不可侵犯之意,而后者,不仅被锁链束缚着伤痕累累的身躯,血淋淋的伤口似乎和其他生灵没有丝毫差别,显得既脆弱又无力。
“呐,拉纳加,如果我们到了那里以后……遇见‘那家伙’,该怎么办?”坐在长凳上细细擦拭着自己长弓的拉碧安突然冷不丁的朝已经开始在房间的空旷处挥拳热身的我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正对着面前五米外的墙壁处挂着的训练假人打出一记直拳的我手上的动作突然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我继续隔空摧残起不远处那个被打得残破不堪的人偶。
随着我的动作,阵阵拳风破空声呼啸着袭向人偶,虽然我的拳头没有直接打在它身上,但它的身体上还是出现了一个个肉眼可见的拳印。
“嘛,如果真的遇上了……”我平静的挥出一记上勾拳,眼前假人的脑袋眨眼间消失不见,它早已被打到扭曲变形的金属躯体也缓缓的倒了下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道沉重而响亮的碰撞声。
我扭了扭脖子,没有去看那个已经陷进天花板里的铁疙瘩脑袋,而是转过身,继续回答着拉碧安的问题:“至少……以我们的能力,逃跑总是没问题的。”
“你对他的评价也太高了吧?”虽然这话里总有些不敢相信的意思,但拉碧安还是选择了相信我,毕竟对于一个能把现如今的圣教会整得焦头烂额的疯子来说,得到这样的评价也不算夸张。
背上满载着物资,足有半个我那么高的背包,我和背着一个同样款式背包的拉碧安推开房门,来到了走廊上。
现在正是清晨,走廊上整装待发的冒险者不多,墙壁上挂着的壁灯散发出的光芒也有些黯淡,再过不久,等阳光彻底从天窗中照射进来后它们就会彻底熄灭,直到黄昏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