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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

别忘

沈涣然这个问题对于顾声来说并不难回答,几乎隔一段时间他就要回答一次,而每次他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而后看女孩的目光渐渐暗淡下去。

顾声移开目光,一边走一边说。

顾声
顾声

我送你回家,昨晚值了夜班,顺便休息一下。

走了几步才发现后面没人跟上来,他回过头,见沈涣然远处在深受打击中,不禁觉得好笑,于是折回去,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手指。

顾声
顾声

怎么回事?

沈涣然
沈涣然

啊?

顾声却嘘了声,他把沈涣然送回家,将地址说的清清楚,沈涣然杵在门口不愿意走。

沈涣然
沈涣然

顾声,你这么不放心我,可以送我上去吗?

顾声
顾声

自己上去。

沈涣然撇了撇嘴,心不甘、情不愿的往楼里走,等她进去了,顾声才下了车。

他靠在车身上,仰起头,数了数楼层,两分钟后后,沈涣然家的灯火亮了起来。

他轻轻地松了口气。

他没有对沈涣然撒谎,他和沈涣然是从小就认识的,那时候住在同一条胡同里,他不爱说话,她又爱闹腾,一来二去就熟了起来。

八岁那年,沈涣然被忙碌的父母丢在家里给保姆照顾,保姆不上心,沈涣然高烧不退,他恰好来找她,拨打了120。她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得了永久性记忆障碍。

他记不住人,记不住事,除了一些刻在骨子里的,尝试性的东西,其他一概遗忘,并且伴随终生。

顾声弹了弹烟灰,摸出手机来给沈焕涣然打电话。

沈涣然
沈涣然

喂?

顾声
顾声

涣然。

顾声
顾声

我晚上要飞去日本参加学术讨论,去学校的路,我已经用便签纸写下来,贴在冰箱上了,你找一找。

沈涣然
沈涣然

你不是刚值过夜班吗?

顾声
顾声

你怎么知道?

沈涣然
沈涣然

我找到日记了。

沈涣然
沈涣然

顾声在精神病院工作,是一名医生,双周值夜班。

顾声失笑,他换了个姿势。

顾声
顾声

还写了什么?再给我念念,只能是关于我的。

沈涣然
沈涣然

我看看。

这本日记是从五年前开始记的,本次不大,可以随时携带。

沈涣然翻了七八页,顾声才出场。

我刚刚遇到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他叫顾声,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觉得不是很有说服力,因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中没有温度。

顾声
顾声

……

顾声
顾声

我对你那么好,你在日记里diss我?

沈涣然
沈涣然

不是我,是以前的我。

沈涣然
沈涣然

我那天写了不少,我说,但是顾声最后还是对我笑了笑,特别好看。

顾声记得那天,五年前,他刚刚参加工作不久,跟老师去全国做讲座,等回来时,沈涣然毫不意外的把他忘了个干干净净。

他站在沈涣然面前。

沈涣然
沈涣然

好眼熟的人。

他辛辛苦苦照顾了她那么多年,在月余不见,她就忘了他,他难免有点生气,冷着脸站在门口看着她,她将他拽进屋,指着床头柜上的照片,冲他笑。

沈涣然
沈涣然

和他一模一样。

她笑起来天真,让他的气瞬间就消了。

他那时候做了什么来着的?

沈涣然
沈涣然

最后,顾声俯下身来,在我的耳边说――我好想你。我转身在日记本上记下来,翻了日记本的前八页,这是顾声第一次说想我。

沈涣然
沈涣然

我决定承认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顾声笑了。

不,沈涣然记错了,当时的他俯下身来将她按在他的胸膛上,才说了那句“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