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伦理道德  异域     

第五章

昏暮与拂晓之间-d857
刘思遥

这就是你要来和我说的事?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还有……

秦祁的脸上突然出现了罕见的笑容,只是看起来勉强而僵硬,更像是为了敷衍思遥才故意摆出这样的表情。

秦祁
秦祁

恭喜你,你的父亲的官司胜诉了。

刘思遥一愣,突然明白了什么。

刘思遥

所以他们是因为我的父亲查出了始作俑者不是你,才会针对我的吗?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可以这么说。

刘思遥想靠深呼吸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但很显然没有成功。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来喝了一口。

刘思遥

所以我父亲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吗?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很幸运,他不知道。

秦祁
秦祁

但是你不太幸运。

刘思遥

!?为什么?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你离他们很近,而且……

刘思遥

而且什么?

刘思遥

可能是看到思遥有些发白的脸色,秦祁没有再说下去。

秦祁
秦祁

没什么。

秦祁
秦祁

你知道也不一定有用。

刘思遥扶着沙发扶手,缓缓坐在沙发上,只觉得信息量太大,无福消受。

思遥突然开口,但是声音很微弱,的确,她在害怕。

刘思遥

我爸妈还好吗?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他们在中国会很安全。

刘思遥

那就好。

刘思遥

秦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思遥,手足无措地站在房间中央,脚边全是未收拾完的行李。

秦祁
秦祁

还有一件事。

思遥抬头看了他一眼。

刘思遥

你说。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我可不可以也住在这里?我……你和我在一起会安全一点。

秦祁的脸色难堪,难道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

夜色已晚,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房间的地上,灯没有调到最亮,所以从思遥的角度来看,秦祁站在月光与昏暗的交界处,面目半明半暗,看不真切。

刘思遥

你自己不会找地方住吗?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我一旦以我的名义租房子,他们必然会找到我,而且我是偷渡过来的,虽然我被证明无罪,但是,短期内司法部门对我的行为还是会有所限制的。

刘思遥

然后呢,你又来祸害我们一家?

刘思遥

刘思遥皱起眉头来,显然没什么好语气。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秦祁
秦祁

我在国内其实可以不管你的,你的父亲也不知道你有危险。

思遥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秦祁
秦祁

我在冒着被灭口的风险来救你。

刘思遥

你知道他们是谁?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我知道有哪些成员,并不知道核心人物。

刘思遥又拧开瓶盖,这是她紧张时候的习惯。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思遥喝水下咽的声音。

秦祁
秦祁

那……我可以住在这里吗?我可以保护你。

刘思遥上下打量秦祁,两手空空,怕是什么也没带。

刘思遥

身份证,护照。

刘思遥

刘思遥伸出手,见秦祁态度如此坚决,是福是祸,她也知道注定躲不过。

再说,都是受害者,秦祁也没有必要骗自己,这个时候不相信他,和不相信刘柯是一个性质。思遥一向信任她的父亲。

但愿他是个好人吧。

秦祁从口袋里掏出来,交给思遥。

刘思遥

那就放在我这里保管了。

刘思遥

秦祁没出声,思遥默认为是没意见。于是站起身来,打开书房的门,比卧室略小,但将近四十平的房子住两个人也没什么问题。

有两面书架,上面的书全部被前主人拿走了,布满灰尘。书桌不大,放在窗前,桌角上的一只插在瓶子里的向日葵已经枯萎了。

刘思遥想着明天再把它改造成画室,看见书房靠门的地方空荡荡的,目测躺一位成年男性绰绰有余,于是拿走了飘窗上的垫子,从行李箱里拿出压缩羽绒被,塞给秦祁。

刘思遥

自己在那里打地铺。

刘思遥

说完又扔过去一只多余的枕头。

刘思遥

还有,我在屋里的时候不要随便打开书房的门,我希望不被人打扰。

刘思遥

秦祁点点头,依旧没说话。

刘思遥

房租我先付,你自己算着,看在打地铺的份上,我只收你四分之一地房租,你可以打工还我。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我会还你的。

刘思遥

那样最好。

刘思遥

刘思遥将没有整理完的行李堆到卧室一角,忙忙碌碌地准备明天早上和兰特出去带的写生板和相机,路过打地铺的秦祁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发霉的气味。

刘思遥

你几天没洗澡了?

刘思遥
秦祁
秦祁

我……

刘思遥

去洗澡。

刘思遥

刘思遥指了指卧室里只隔了玻璃门的卫生间,背对秦祁,将一摞书和未组装的画架,都搬到书房中去。

卧室里传来水声。

刘思遥一边填满书架,一边听那里的声音,终于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的指尖划过一本又一本的或专业或业余的书籍,这全是她自带自借和今天才发的书。她的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她和秦祁从此只有一墙之隔,他人孰正孰邪,她不得而知。一想到有一个团伙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好像身边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秦祁。

刘思遥

什么时候这样毫无退路了呢,我才来这第一天呀。

刘思遥

刘思遥叹一口气,望着渗进房间里的月光。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戛然而止,思遥的画架也组装好了,她向来佩服自己的适应能力,比如,在得知自己是按板上的羔羊时,依然能够淡定地装画架。

思遥打开房门,尽量背对秦祁,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宽大的外套,不男不女的中性风格,思遥想先让他凑合着穿。

至于内衣,那便没有办法了。

刘思遥

来拿衣服。

刘思遥

思遥将外套扔过去。

秦祁
秦祁

谢谢。

确认过对方已经穿好之后,思遥才转过身来。

不得不说,秦祁是真的好看。那种眼神里的忧郁深沉,还有一身上下刻在骨子里的孤独,没有第二个帅哥会有这样强烈的风格。

思遥从随身的斜跨包里拿出钱包,将秦祁的护照身份证塞进去,然后拿出五十欧元。

递给他。

刘思遥

明天自己去街上买换洗的衣服吧,先放到衣柜里。还有必须的生活用品,不够再找我拿。

刘思遥

秦祁拿着钱,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刘思遥

你可以慢慢还给我,不着急。

刘思遥

语气一顿。

刘思遥

我的父亲是善良而正直的人,我相信我的父亲,所以也相信你。你不可以做出格的事呀,不然就对不起我了。

刘思遥

刘思遥嘴角抿出一个微笑,她想起刘柯的话。

刘柯
刘柯

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不能遵从从众原则,那就是人的良心。

爸爸,如果我也站在你的立场,你会很高兴的吧。

秦祁
秦祁

谢谢你相信我。

再说出口时秦祁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像初见刘柯一样,刘思遥给了他从未得到过的信任和一点点温暖。

一米六五的十八岁少女,和所有中国人一样,黑头发黑眼睛,穿着白色的过膝裙,外面套着薄薄的蓝色外套。皮肤年轻,眼神干净,面容可爱,四肢纤细,留着及腰长发,说话的声音带着年少老成和一点点小女孩的温暖。

她的白裙子就像今晚的月光。

秦祁
秦祁

晚安。

刘思遥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秦祁关上书房的门。

作者令山君
作者令山君

麻烦各位看官打个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