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5

天很暗，少得可怜的月光勉强照进胡同里，气氛是那样凄惨和安静。

过了许久抱着的那个少年已不再颤抖，我抓着他的肩看着他，轻声说。

安素雨那……阿姨呢？

金泰亨……还在家，我一个人跑出来了……

金泰亨低头扣着手指，指头上的皮早已被他扣得流出了血来，我立马握住他的手阻止道。

安素雨别弄了，带我去看看阿姨吧。

金泰亨……嗯。

-

狼藉一片的屋内是我进来的第一印象，头发散乱的女人跪坐在血流满地的男人身旁，低声喃喃地说着些什么。

安素雨阿姨……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肩，女人幽幽转过头，迷离的眼神暗淡的容颜还有在看到我的那一刹的笑容让我很是受惊。

金母他死了，他怎么就突然死了……哈哈哈……

她发了疯似的笑，满身的血使她看来很诡异。

我从没想到，以前贤惠温柔的阿姨现在却成了个疯子，眼前的场景着实让人感觉惊恐。

金泰亨妈！

金泰亨看到这场面跑到女人面前毫不犹豫的抱住她。

金泰亨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你根本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他们有失于你。

在这个世界人总会觉得自己对不起的人永远都比对不起自己的人多，那是因为他们想要保护的太多太多了。

我不知道自己站在哪儿看着他们母子多久，只知道后来我带着他们去了附近人烟稀少的出租屋租了间房，并告诉金泰亨千万别出来，外面的事有我处理就好。

虽那么说，可我却清楚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能力去处理，毕竟那不是别的，是一具血淋淋的尸体。

于是我做了人生最错误的决定，不去管尸体让他就那里散发出尸臭自生自灭。

-

我回到家想拿点生活用品给他们带过去，在经过家前的镜子时我看到黑眼圈，头发蓬乱的少女吓了一跳，幸好父亲最近不常回家要不然肯定会起疑的。

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我正打算出门却看到了书房的门开着，推开门里面没有任何人。

深棕色的办公桌，还有放满书本的书架，以前书房的门一直锁着以至于我对它充满了好奇，可现在看来也很普通嘛。

桌上似乎还放着本本子，上面的纸被凉风吹的微微作响。

走近看才知道那是本病历本，上面母亲的名字深深刺进我的眼里。

“这病是只有老年人得，但也不排除其少部分的人是家族遗传。”金硕珍的话忽然出现在脑海里。

我像发疯似的翻找着什么，在本子的最后'阿紫海默症'使我一下子无力跌坐在椅子上，原来……

手中的病历本掉落在桌上，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停止了，我此刻回忆母亲离家时的种种表情，没有泪水，没有任何解释。

可现在想来却蕴藏着无力挣扎的绝望。

-

-

安素雨泰亨，你好歹也吃点吧！

我端着碗面放在他一旁。

安素雨从昨天开始就没吃什么，这样身体会扛不住的。

少年依旧穿着昨天那件沾满血的黑外套和白t恤，抱着双膝眼皮耷拉没有精神。

金泰亨我妈呢？

安素雨阿姨已经睡着了。

金泰亨我没有胃口，你吃吧。

沙哑的声音让人很是心疼，我没再说什么端着面将它放到外面的餐桌上轻叹了口气。

就在放下面的一瞬我大脑又一次的发作，暗沉沉地室内让我没有安全感，原本低落的情绪有些失控，我撑着桌子支撑自己从左边口袋里颤颤拿出药，硬着头皮将其干涩地咽下，随后似乎是心理作用在作祟，感觉好了一些。

金泰亨你怎么了？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金泰亨着实把我吓着了。

安素雨没，没什么……

还没等我话说完就被他一把抱住。

金泰亨素雨……

他将头深埋进我的秀发中。

金泰亨我现在不希望你有事了……

我手慢慢附上他的背。

安素雨嗯。

心虚地回答现在也许是最善意的谎言了，因为这个少年已再无法承受任何刺激，但……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