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恍然)主子,凌靳曾言近期宫中太妃箫氏与一位公子及其夫人交往甚笃,料想应是剧公子与慕小姐了

冬儿没有一并来京都吗?

这倒是没有听说,不过产期将近,想必慕小姐身侧不缺侍候的人

(掐指一算)这么快便已近足月份了?

是

准备些补品分为两份一并送入宫中,一份予箫太妃,就说是多谢太妃照拂故友,一份送给剧夫人,嘱她安心养胎,保重身体

是
慕容黎轻轻抱着清欢,而风若则温柔地牵着穆枫的手,两个女孩跟随在他们身旁,一同向王院长及众夫子恭敬辞别,随后,一行四人步至等候的马车旁,依次上车,自慕容黎身边多了这些姑娘小子,每次接送穆枫上下课都选择乘坐马车,不仅更为省时,也省力许多
待回了修罗宫,慕容黎吩咐风若先将孩子们安全送回摘星楼,随后着手准备要赠送的补品,安排妥当后送进宫中,而他,独自一人前往了地牢,因为那里,有一个人一直在等待着他
走入地牢,看守的人领着他步步深入,直至最里间的牢房,这间牢房与众不同,没有冰冷的铁栅栏阻隔,取而代之的是一扇沉重的石门,牢房内,一扇小窗孤零零地镶嵌在墙壁上,成了囚室内唯一与外界相连的通道,透进微弱的光线,那是他在这幽闭空间中唯一的光亮,守卫缓缓推开石门,目之所及处,只见那人正静静地凝视着窗外,仿佛所有的思绪都随着那缕光线飘向了远方
慕容黎侧目望向身旁的守卫,守卫低声禀报:自穆广被囚入地牢以来,其性情大变,由初时的喧闹撒野,转为现今默默凝视外界景致,闻言,慕容黎轻轻挥手,守卫会意,悄然退出,同时将沉重的石门缓缓合上,慕容黎缓步至木桌旁,缓缓落座,宽大的袖袍随着动作轻轻拂过桌面,被他细致地捋平

(未回头)你终于来了,窗外落日余晖,可真美啊

钱权在手,风景好坏皆成浮云,唯有一无所有,风景方显珍贵

(转身)

皇叔教育的是,侄儿受教

先前一直要见本座,所为何事?

皇叔地位尊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保下侄儿应是举手之劳,不难为之

可笑至极,本座凭什么帮你?

(走近)皇叔膝下二女,未来绝对不会与他国和亲,在本国之内,尊荣无限,(坐下)如何?

不如何

(意料之中)皇叔不必急着拒绝,侄儿既然开口了,便不会耍把戏

穆广,本座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如今的境地未必不好,皇上吩咐留你一命,而非择日处斩,便已是皇恩浩荡

皇叔身居高位,自然不知侄儿的难处

(轻轻把玩腰间的玉佩)倘若你真心以民为本,此言自当无可厚非,但你并非如此,因此……你不配

(怒起)你!

(直视)五载交情,你确不了解我,也从未将我言语细思于心

(沉默)……

(起身)多说无益,好自为之
说罢,慕容黎径直走向石门处,轻轻一挥衣袖,施展法术将门缓缓开启,守卫见状,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行了礼,慕容黎面色凝重,吩咐守卫将石门重新封闭,并叮嘱道:“平日里送饭时,需亲眼看着他吃完,他若敢耍任何花招,便依规矩处罚,让他尝尝苦头,也好少些闹事”守卫闻言,连忙应声称是,慕容黎见状,随即转身离去,留下守卫在地牢门口,小心翼翼地重新将石门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