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鲨开着车,瞟了一她一眼微微一笑“怎么?我们的高冷天仙动凡心了?”翻了个白眼“没那么严重。”“那么……他们是你的人了?”“当然,毕竟也救了我的命。”血鲨沉默了一会儿说“也辛苦你了。”影墨叹了口气,低着头问“我什么能够脱离组织?”“想要脱离组织需要为组织干掉五十个目标,你现在才……”“三十九个。”她补充,眼睑低垂,这次任务之后,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吧。”她顿了顿“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
第二天,她照常穿着那一身黑衫去听相声,这一场好像是孟鹤堂和周九良的,她也给了他们两人一条项链。
一场过后,他们本来是想来找她,没想到她自己找过来了。他们两个惊愕地看着她,孟鹤堂眉头一皱,和小先生对视一眼,都觉得今天的影墨有些不一样,那双紫罗兰色多眸子中没有以往的骄傲和冷酷,只是平静,或许还有一点自嘲与悲伤。“你……还好吗?”她轻轻摇了摇头,用最温柔的声音跟他说“孟哥,用手机跟昨晚吃饭的人通个视频可以吗?”
视频拨通后,所有人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劲,都关切地看着她,迎上众人关心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轻快的语气说“哦,我只是来跟大家道个别。”“你要去哪里?”王九龙第一个反应过来。“可能是天堂,也可能是地狱。”周九良一把抓住她的手“你……你要死了?”影墨苦笑一声,也没挣扎“九死一生。”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她继续苦笑“死了也好,反正也无牵挂。”张云雷颤抖着问“你要干什么?”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今天晚上八点,打通我的电话,如果接电话的人不是我,那我八成是死了。”然后起身,抱了抱面前呆愣的两个人,直接离开,孟鹤堂才反应过来,颤抖着吼道“影墨!你给我站住!”女孩还是没有回头。
上了车,她收敛了所有的情绪,接过血鲨递过来的枪放在膝上,冷酷而无情,血鲨端详一番“这才像你。”影墨面无表情“情报说什么?”一说到情报,他立刻严肃起来“我们接到通知,目标所在的那个大集团,保镖有十五个,目标本身也习武,今天是目标的生日,我们会扮成其中一个老板的保镖,到时候生日现场会跳闸,趁这段时间干掉目标。”
走进那个集团,她紧握着袖中匕首,目光警惕地四处移动,然后锁定目标,目标长得很精壮黑色燕尾服,端着一杯红酒跟别人聊天,他身边也站着十五个黑衣保镖。她们都戴上了面具,血鲨是一副乌鸦面具,而她是一副猫面具。血鲨小声说“尽量不要伤及无辜。”
咔。生日会的灯光刷地一下全暗,整个会场顿时慌乱起来,目标的保镖二话不说将他围了起来。嘭嘭,几声枪响,几个保镖应声倒地,她知道他们也出手了,几个保镖直接拿出枪对着人群乱射,影墨恶狠狠地瞪着眼睛,也拿出枪打中了拿枪的保镖,然后趁着黑暗迎上去准备一枪了事,结果一个人慌张地撞了上来,保镖直接拿枪对着他,她为了保护那个人,只能取出匕首了结了保镖,她正准备杀了他,没想到目标捡起一把刀就向那人捅去,她狠狠地咬了咬牙,扑上去挡住那人,刀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顿时鲜血喷溅,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她的意识一下子模糊了,迷迷糊糊中听到血鲨大吼一声,目标瞬间倒下,那人慌忙扶住她“姑娘,姑娘!”她在昏过去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任务完成了。”
醒来是被电话铃吵醒,她颤颤微微地接通电话,却没有任何力气说话,只能微微地喘气,模糊中那个被她救了的人拿起电话,然后听见了他讶异的声音,又看见了捂着她伤口一脸怛忧的血鲨,便再次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身上没有任何力气,德云社很多人都来了,她眯着眼睛,听到了医生断断续续的话“病人的伤口已经贯穿,割破了许多大血管,造成体内大量积血,离要害部位只有几厘米,病人就算醒来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需要立刻做手术,家属签下病危通知书。”她发现自己连着呼吸机,需要针筒输血,胸口被绑得严严实实,动一下都难,绷带已经被染红。她微微失神,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或许这次真的会死吧,但不知为何,自己突然不那么想死了,也罢,听天由命吧
就这样被推进了手术室。八个小时过去了,医生满手血污地出来“影墨家属在吗?”血鲨赶忙起身“墨儿还好吗?”医生点点头又摇摇头“救是救回来了,但是会落下一个心脏病根,要及时吃药。”
天一大亮,影墨悠悠转醒,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升起的朝阳心情还不错,她一扭头,才发现王九龙趴在床上睡得正香,好笑地摇摇头,决定不再吵他,摸出一个笔记本,用笔刷刷刷地写着什么。
几个小时后,九龙也醒了,一抬头就看见她认真的模样,惊喜地大叫“你醒了!”影墨停下笔,微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说“昨天辛苦你们了。”虽然她昏着,但她什么都知道。王九龙仍她抚摸,傻笑着。然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赶快抓出手机打电话
不一会儿,宽敞的病房便挤满了人,每人一句,吵得她脑袋嗡嗡的“安静!”整个病房都静下来了,影墨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每一个人,然后缓缓开口“你们为什么对我那么好?”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他们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是因为我的钱,你们大可不必如此担心,我死后所有的财产自会转到德云社名下。”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很平淡,也没任何情绪,好像这件事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孟鹤堂艰难地开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你们没这么想过吗?”她反问道。她的那双眼睛再次泛起了灵光,他不由地躲避着她的目光。“不管怎样,我们真的没有这么想。”一旁的郭麒麟认真地说。影墨瞥了他一眼“如此,便是我多虑了。”
她又提起笔,眉尖一挑“你们不用工作吗?我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墨儿呀。”一位老医生走入病房,来到床边拍了拍她的房膀“怎么又受这么重的伤啊。”她平静地说“只是不想伤及无辜而已。薛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薛医生沉痛地叹了口气“你这伤,不休息一个星期好不了。”王九龙在一旁好奇地问“您认识她吗?”薛医生惋惜地点点头“这姑娘也是苦啊,自幼双亲身亡,又遇上这么一个害人的工作……”他跟他们讲着影墨每一次进医院的惊险,讲那伤势多么严重,又有多少次心脏停跳,而那当事人却面无表情地写东西,时不时笑一下。
“哎,命苦啊。”说着,就离开了病房。
薛医生离开后,她费了好多口舌才让那群不放心的人离开。她无奈地摇摇头,说相声的都这么难缠吗?不过……她将手放在胸口,冷了很久的心,也动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