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吴纪言的车在一处郊区外的出租屋前停了下来，车上的两人先后下了车。吴纪言左右环顾，见周围的建筑物没有翻新的现象，也就断定这里的房价比起市区要便宜许多。

　　正当他愣神之时，一名男子从出租屋方向迎面向他走了过来。出租屋外拉起了警戒线，有警卫人员在维持围观人群的现场秩序。

　　见男子向自己走来，吴纪言动了动许久紧闭着的嘴唇开口道：“这是协助探案的探员，徐探员。”

　　“徐叔叔好。”一同下车的陆玖玖很有礼貌的鞠了一躬，这一声称呼似乎对徐探员来说很受用，他开心的笑了笑，带着他们朝出租屋方向走去。

　　“情况怎么样。”吴纪言问道。

　　“尸体是今天早上被发现的，发现者是死者的亲戚，现在都在警署配合调查。”说话间，三人通过狭小的楼梯来到案发现场。

　　一进门，就见三三两两的警员在现场采证，陆玖玖第一次见到警匪片里的桥段发生在现实，没有忍住，刚想迈开腿踏进屋内，就被身边的吴纪言一把揪了回来。

　　因为走廊的空间较小，害怕绊倒陆玖玖，吴纪言下意识的低头，低头的刹那间，吴纪言望见了摆放在角落里的男士皮鞋。

　　“连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你警校怎么考过来的。”说着，吴纪言很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陆玖玖缓过神来，见每个警务人员都做好了避免破坏现场的保护措施。

　　“没关系，新来的探员嘛，可以理解。想当年我也是冒冒失失的。”徐探员解围道。说着他笑了笑：“况且这个现场已经被破坏了。”

　　“什么？”吴纪言有些难以置信，接过徐探员送过来的防护装备带上，一旁的陆玖玖也照做。

　　“事情是这样的，发现者全都是死者的亲戚。死者是一家的经济来源，为了找他，可谓是动员了七大姑八大姨。”

　　“你也知道，一般的老百姓接受的教育不高，一是没有料想到死者已经陈尸室内，二是寻人心切……”保护现场原本就是他们的责任，没有做到这，徐探员有些自责道。

　　“所以……有什么发现吗？”

　　“是有发现……但是很奇怪。”说着，徐探员带着吴纪言，陆玖玖两人进入内屋。只见一个已经日渐腐烂的尸体躺在床上。

　　一进门，陆玖玖就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吓得她直干呕，身后的吴纪言嫌她碍事，把她拉到一边。

　　“死者已经死亡近一个星期，尸体的面部已经腐烂得模糊不清。亲属们也是从尸体的随身衣物上分辨出他的身份的，具体的我们会经过DNA来鉴定死者身份。”

　　“还有，这是我们在死者裤子口袋里找到的。一串钥匙，我们试过了钥匙不是屋子门的钥匙。”见到吴纪言，在场的法医很自然的走到吴纪言跟前汇报。

　　似乎是理所当然的，吴纪言注意到身旁陆玖玖敬佩的目光，蔑视的回敬了一个眼神。

　　“我说的奇怪地方在这里。”徐探员的一句话引起了吴纪言的注意。他走向前，发现狭小的衣柜里稀疏的挂着几件衣物。

　　一件男生卫衣，三件女式衣裤。

　　仔细观察，吴纪言发现这个木质衣柜里的版面很干净，没有留下灰尘，是经常打扫的关系吗？他有些疑惑。

　　“为什么没有内衣。”陆玖玖凭借自己矮小的身形挤过衣柜前的两人朝里看了一眼不解的发问道。

　　“……”吴纪言被她无理的行为气得说不上话，刚想反驳，却发现她说得有些道理。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么，走到阳台上去。

　　那是一处房子凸向路面的部分，有满是铁锈的铁丝网包裹着，栏杆支架上还摆放着一小盆水仙花。

　　吴纪言抬脚踏入这仅容得下一人活动的阳台面上向下望，楼下是一片杂草丛生的堤坝。他寻思着抬头，见到一套男士衣物挂在阳台边上。

　　“怎么了吗，吴科长。”徐探员急忙跟上，见到他从栏杆上拿下一套已经沾染了些许灰尘的男生衣物和一条普通色号的男士内裤。

　　“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个套房并不是死者租用的，快去找屋子的主人询问清楚。”听到指令，徐探员来不及找人，二话不说的冲出房门。

　　“为什么……”见吴纪言和徐探员两人的举动，让陆玖玖越来越糊涂了。她走到吴纪言面前，想要知道为什么。

　　“你刚刚也说了，有女式衣物，却没有内衣。这或许会让人觉得感觉这里原本就是男人独居的场所。”虽然对陆玖玖有些不满，但见她好学，也有了些耐心。

　　“但男人……对内衣裤的欲望肯定大于衣物，况且衣柜里的女式衣物比男性的要多。”

　　“你怎么知道。或许他就是看中了几件女式衣物呢。”被身为女人的陆玖玖这么一反驳，吴纪言有些害羞。

　　“但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男生皮鞋在屋外，屋内却没有男式的拖鞋。”说着，吴纪言的目光带领着陆玖玖看向屋外。

　　狭小的楼梯过道上，一双男生皮鞋放在屋外。很明显，这双皮鞋已经很久没有人去打理，早已经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做我们这一行，要的就是眼力和细心。”

　　“那如果他没有穿拖鞋的习惯呢，我在家也不喜欢穿拖鞋。”说着，陆玖玖看着房屋门旁的鞋柜，里面空空如也，鞋柜上还有一个放着杂物的收纳盒。

　　“你到阳台上去看看。”吴纪言被她的问题气得有些疲惫，他一向就是没有耐心的人。“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栏杆……”

　　“上面有什么。”吴纪言有些气急败坏。

　　“水仙花。”陆玖玖胆怯的回答道。

　　“你再看看死者。裤子上明明有可以悬挂钥匙的地方，而他却选择放在口袋。皮带也是没有完全扣上。这样随意邋遢的男人会选择在阳台上上种水仙花？”

　　“再去看看鞋柜上的收纳盒。”说着，吴纪言带领陆玖玖来到鞋柜旁。“看看里面有什么。”

　　“棉签……外伤药，小皮筋？”刚刚进门还没有注意看，陆玖玖发现收纳盒里有许许多多零散的小皮筋。

　　几乎同一时间，似乎在验证吴纪言说的推理是正确的，在场侦查的警员在床底下找出一只女性的丝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