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4 害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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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主任的目光落在坚尼身上。那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质疑，还有某种格恩看不懂的东西。

坚尼低下头。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在承受什么重压。

格恩看着坚尼，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坚尼的性格——莽撞，直接，但从不推卸责任。他一定会说实话。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半步，但又停住了。这种时候，她帮不上忙。

谜亚星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侧头看了她一眼。他的目光很轻，但格恩感觉到了——像是在问“你还好吗”。

格恩微微点头，表示没事。

帕主任的声音都变了调。格恩看见他的瞳孔收缩了一瞬，看见他的身体晃了晃，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

她下意识看向谜亚星。谜亚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里的魔方停下了转动——那是他专注时的习惯。他也正看向她，两人目光相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事情麻烦了。

坚尼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话音刚落，保健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那力道太大，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艾瑞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着——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格恩看见他的眼神从门口扫到病床，看见奈亚苍白的脸，看见她脚踝上触目惊心的伤口。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坚尼身上，像淬了火的刀。

他大步走进来，一把抓住坚尼的衣领。

谜亚星和帕主任急忙上前劝阻，却被甩开。

格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她看见艾瑞克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还有恐惧。对失去的恐惧。

她突然有些理解他。

她看向谜亚星。谜亚星的目光在艾瑞克和坚尼之间来回，眉头微微皱着。他往前站了半步，挡在格恩斜前方——那个位置，如果艾瑞克再有什么过激动作，他可以第一时间反应。

格恩注意到了。她没说什么，但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坚尼攥紧拳头，看向病床上的奈亚。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他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格恩听出来的……痛苦。

格恩的指尖微微蜷缩。她见过这种表情——在家族藏书阁的画像上，那些失去重要之人的先祖，眼睛里就是这种光。

她轻轻碰了碰谜亚星的手臂，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谜亚星微微侧头，也压低声音。

他顿了顿，又说。

格恩看了他一眼。谜亚星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也许是共鸣，也许是别的什么。

她没追问。

帕主任拍了拍艾瑞克的肩膀，示意他冷静。艾瑞克的手慢慢松开，但眼神还是死死盯着坚尼。

他转向坚尼，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大甜甜又开始团团转。她的脚步很乱，手在空中挥来挥去，嘴里念念有词。

格恩看向谜亚星。谜亚星微微耸肩——这个动作很轻，但格恩看懂了：这种时候，插不上话。

所有人条件反射般立正。

所有人 “Yes sir！”

格恩也条件反射地立正了，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帕主任的招牌动作，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效。

她瞥了一眼谜亚星，发现他也在立正，但嘴角微微抽动。

谜亚星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说。

格恩忍着没笑，也用气音回。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移开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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