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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水道里昏暗潮湿,只有墙壁上稀疏的魔法水晶散发着微弱的光——那光不是明亮的,而是幽幽的蓝绿色,像深海里的磷火,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格恩落地时调整了姿势,短靴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稳住身形,浅棕色的卷发在动作间掠过肩头,发尾在昏暗的光线中泛起极淡的金色微光。
她能感觉到空间的异样——这里的结构被扭曲过,暗黑能量的残留像蛛网般附着在墙壁和地面上,细细密密,几乎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水汽的湿冷,还有某种……更危险的气息,像铁锈,又像腐败的甜腻。
她指尖碰了碰颈间项链,宝石在衬衫领口下微微发烫,温和的脉动像第二颗心脏。星禾之力在体内平稳运行,为她提供着清晰的感知——她能“看见”能量流动的轨迹,像暗流中的丝线。
一跳下来,格恩就看到了坚尼和蓝宝。
格恩“坚尼!奈亚!”
坚尼正蹲在水道边,手里拿着一条项链——银色的链子,坠着一颗结冰的孔雀豆,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微光。他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那笑容纯粹明亮,像穿透阴霾的阳光。
奈亚站在他面前,表情有些怔忪。她看着坚尼手里的项链,眼神复杂——有失而复得的惊喜,有难以置信的茫然,还有某种……被触动的柔软。
而他们脚下——黑色的藤蔓正无声地蔓延,像活物般蠕动着,贴着潮湿的地面,细密的触须伸展。其中一根已经缠上了奈亚的脚踝,暗绿色的藤身紧紧缠绕,尖端的毒刺正缓缓刺破皮肤。
格恩瞳孔一缩。
格恩“小心!”
她冲过去,短靴踩进积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但已经晚了。
奈亚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坚尼这才注意到脚下的藤蔓,脸色大变:
烈焱坚尼“这是什么——”
格恩“毒藤蔓。”
格恩冲到奈亚身边,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毒藤蔓使奈亚的小腿处已经发紫,暗绿色的毒液正缓缓注入。伤口周围开始泛青,像墨汁滴进清水,迅速晕开。
奈亚咬着牙,手指紧紧攥住衣角,指节发白:
乌克娜娜“我……没事……”
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像绷紧的弦。
格恩没说话,指尖凝聚起微光——淡蓝色的光,纯净而柔和,像清晨天空的颜色。空间系的净化魔法可以暂时抑制毒素扩散——这是她多年来研究魔法古籍学到的技巧,是里昂塔斯家族藏书库里某本冷门手札记载的方法。
淡蓝色的光芒从她指尖渗出,像雾气般笼罩在奈亚脚踝的伤口上。毒藤蔓像被灼伤般收缩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嘶嘶”声,暗绿色的毒液流动速度明显减缓。但藤蔓并未完全退去,反而缠绕得更紧,像垂死挣扎的蛇。
格恩“只能暂时压制。”
格恩皱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净化魔法需要持续的魔力输出,
格恩“得马上回保健室。”
坚尼扶住奈亚,满脸愧疚。他看着奈亚苍白的脸,看着那还在渗血的伤口,声音发涩:
烈焱坚尼“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找项链……”
乌克娜娜“不怪你……”
奈亚轻声说,声音虚弱但清晰,
乌克娜娜“是我自己要下来的……”
格恩“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格恩打断他们,声音冷静而坚定,
格恩“扶好她,我们出去。”
坚尼咬咬牙,扶住奈亚的肩膀——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瓷器。奈亚靠在他肩上,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踉跄。格恩走在前面,时刻注意着周围环境的动静。
快走到入口时,上方传来蓝宝焦急的喊声:
蓝宝“坚尼!格恩!你们还好吗?”
坚尼“蓝宝!”
坚尼抬头喊,声音在地道里回荡,
坚尼“我们上来了,奈亚受伤了!”
洞口的光亮越来越近——那光是温暖的,金黄色的,从上面洒下来,在地道潮湿的地面上投下一个明亮的光斑。像希望,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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