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好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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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时，第二节课还没开始。格恩走到自己座位旁，发现谜亚星正靠着窗台看向外面，手里的魔方已经拼好又打乱了好几轮——六个面在阳光下变换着色彩，像某种无声的语言。

谜亚星“事情办完了？”

他头也不回地问，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

格恩“嗯。”

格恩在座位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课桌上摊开的笔记本。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在她浅棕色的卷发上镀了一层柔软的金边。她抬眼看向谜亚星，蓝紫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清澈透亮：

格恩“你好像对我的行踪很好奇？”

谜亚星转过身，魔方在指尖转了个圈，稳稳停住。他看向格恩，棕色的眼睛里带着探究，但不过分锐利，更像学者在观察一个有趣的课题：

谜亚星“只是觉得，开学第一天就单独行动的新生不多见。”

格恩“我去给校长送个礼物。”

格恩说得自然，指尖在笔记本边缘轻轻划过，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格恩“里昂塔斯家族和学校有交情，礼节而已——总不能来了连声招呼都不打吧？”

这解释合情合理。谜亚星挑了挑眉，没再追问，而是换了话题。他走到格恩旁边的空位坐下，手里的魔方又开始转动，咔哒咔哒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谜亚星“上午那场闹剧，你怎么看？”

格恩“闹剧？”

谜亚星“坚尼、蓝宝和奈亚。”

谜亚星的目光落在魔方上，但格恩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其实在自己身上。这种敏锐而不冒犯的观察方式，很符合“智之星”的风格。她翻开魔法理论课本，指尖在书页上停留，做出认真思考的样子：

格恩“特别在哪里？”

谜亚星“说不上来。”

谜亚星看着手里的魔方，六色方块在他指间流畅地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谜亚星“但我的读心术对他们几乎无效——不是被屏蔽，而是他们的思维简单得……像张白纸。纯粹，直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感觉没有想那么多。”

他抬起眼看向格恩，目光里有好奇，也有深思。那眼神不像是在审讯，倒像是在邀请她一起解开一个有趣的谜题：

谜亚星“而你，格恩同学，你，我也读不到，或者是说读不太清。”

格恩“里昂塔斯家的人都有精神防御训练。”

格恩坦然说，蓝紫色的眼眸迎上他的视线。她没有闪躲，也没有紧张，就像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格恩“家族古籍里多的是防护读心术的法子，我从小就要学。而且——”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真诚：

格恩“智之星应该明白，每个人都有权保留一些不想被读取的思绪，对吧？”

这又是实话，又带着几分俏皮的反问。谜亚星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眼中的探究并未完全消散。他手中的魔方又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个尚未完成的阶段：

谜亚星“难怪。不过你和他们俩关系很好？”

格恩“在人类世界就认识了。”

格恩合上课本，声音轻了些。窗外的风吹进来，撩起她颊边一缕卷发，她随手将它别到耳后。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谜亚星没注意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温柔：

格恩“他们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她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目光落在谜亚星手中的魔方上。魔方的色块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某种隐喻——看似杂乱，实则自有规则。格恩忽然觉得，和这个人说话，其实并不让人觉得负担：

格恩“其实如果有可能，我们或许也有可能成为好朋友。”

这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但又带着某种试探性的真诚。她说完后没有立刻移开视线，而是看着谜亚星，等他的反应——那眼神干净坦荡，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过分热切，就是很自然地递出一个可能性。

谜亚星手中的魔方停下了。他抬起眼看向格恩，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被惯常的思索神色取代。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魔方放在课桌上，六面凌乱的色块朝向格恩，像某种无声的提问。

谜亚星“好朋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格恩注意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点点——很细微的变化，如果不是仔细观察，几乎察觉不到：

谜亚星“里昂塔斯家的大小姐，会缺朋友吗？”

这话带着几分调侃，但并无恶意。格恩笑了，那笑容在阳光下明亮又舒展：

格恩“朋友和家族无关，和‘大小姐’更无关。朋友就是朋友——我只是觉得你很有趣。”

她说着，目光落在谜亚星脸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

格恩“而且我觉得，智之星应该也需要几个不用时刻‘解读’的朋友吧？”

谜亚星怔了一下。他盯着格恩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惯常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弧度，而是轻松自然的笑容。他重新拿起魔方，手指灵活地转动起来：

谜亚星“有意思。那……我考虑考虑？”

格恩“好啊。”

格恩眨眨眼，也笑了。她从课桌里取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动作轻快：

格恩“不着急，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谜亚星“所以你会帮他们？”

谜亚星将话题转回最初的问题，但语气已经和刚才不同——少了几分试探，多了几分寻常聊天的随意。

格恩“如果他们需要的话。”

格恩眨眨眼，那眼神明亮又坦诚。她整理好课本，抬头看向谜亚星：

格恩“怎么，智之星要给我什么建议吗？”

谜亚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认真。他手中的魔方在最后一转中咔哒归位，六面颜色整齐划一：

谜亚星“建议没有，观察倒是有一些。那两个新生在萌学园，可能会遇到不少麻烦——他们的思维方式，和这里不太一样。”

格恩“比如？”

格恩追问，但话音未落，上课铃响了。

老师走进教室，谜亚星便转回身去。格恩翻开课本，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谜亚星的敏锐她早有耳闻，但亲身体验还是第一次。刚才那番对话，每一句都在试探边界，却又恰到好处地停在礼貌的范围内。不愧是智之星——观察，分析，但不越界。

不过那句“我考虑考虑”，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谜亚星会像对待其他谜题一样，将这句话也拆解分析一番，但他没有。他只是笑了笑，给出了一个开放式的回答。

这感觉……不坏。

格恩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页角。窗外的阳光渐渐移过来，照亮了她课桌上摊开的笔记本。她在那页空白的角落，用极细的笔尖轻轻画了一个小小的魔方图案——六个面，每个面一种颜色，简单却完整。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认真听讲。

不过眼下她更担心的是坚尼和蓝宝。那两个家伙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莽莽撞撞的，确实容易惹麻烦。

还有奈亚——格恩想起奈亚，她们之间本只是使命相连，但是好像还挺有趣的。

或许，大家……都真的可以做朋友。

下课铃再次响起时，格恩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要换个教室上课来着，下一节是魔法实践课，在另一栋楼。

但刚走到长廊拐角，还没到下一间教室，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传来——芭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芭比“——所以咯，我替大家除害，已经搞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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