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秦霄贤嗯了声,“我弄醒你了吗?”
叶秋摇头。被子全裹在她的外边,怕他盖不到,一只手撑起,另只手拽着被子往他那边拉。
被子很宽,床宽很软,手撑在床垫往下陷使不上劲。
叶秋下巴挨着胸口,上身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秦霄贤穿得薄面前人舒出的气息,耳边散下的长发,蹭得舒痒痒的。
手心触摸她的侧脸,穿过耳边柔软的长发,冰凉的指尖,轻柔地抚顺到后颈。
指尖凉得如有冰刺,触碰到皮肤地刹那,叶秋吸气。
骨感的指节,抵在叶秋后脑勺,稍稍用力,将其叩在自己胸堂。
左边,近入心脏。
怀里的人日常很乖不乱动,乖顺地靠着他。秦霄贤抬起另只手将边角被子压实,把人圈抱在怀中。
秦霄贤的手在她后颈摩挲,体温似是融化掉了隐藏在肌肤下无形的冰刺。手指在她颈后的轻柔,让叶秋舒服地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去想。
温暖在掌心散开,渗入皮肤,寄于掌心纹理。
怀里的人像只享受按摩的猫,安逸地好似能听到猫咪的呼呼声。
陈雅楠说她应该是昨晚十二点前自离开的,那个地方不好打车,应该走了很久吧。
“昨晚——”秦霄贤顿声,兀突地开口,并没有想好要说的话。静默半会,歉声道:“对不起。”
叶秋抬头,望着他抿紧的嘴唇,明白他的意思,但她不需要道歉。
想那个迷离的眼神,叶秋问他:“昨晚,开心么?”
心里不禁觉得,只有喝醉的他是真实的,真实地让人想靠近又望而止步。
可醉酒的秦霄贤只是留给她那一个画面。
现在抱着她,躺在身边的秦霄贤还是那身衣服,但身上寻不到半点昨晚的踪迹。
被子里是暖的她也没有起,他抱着自己,好像昨天他们谁也没有出门。
没有豪宅,没有众人参加的生日聚会和嘈杂的音乐,秦霄贤也没有醉倒在沙发过。
枕在枕头上,秦霄贤微微侧目睨看着她,叶秋睡得低,头枕在他手臂上,抬头仰视。
一高一低地双目交视,两个眼里此时都映射出对方的人,神色各异。
“挺好的,就是你没在醉了没人管我。”就像那晚醉酒的我躺在床上,酒精带动地精神亢奋和焦躁,无处可发。
从没有过的想你,想听你的声音,所以我播通那个电话。
“你醉了。”
他心跳声很大,“咚,咚,咚”一下一下地跳动,每一下都清晰用力。
又嗯了声,回想昨晚不受控跌坐在沙发上,醉得尤其快,眼睛不聚神地看着离自己最近的人和物,抬头灯光虚蒙刺眼,眼前各色人影模糊扭曲地在晃动。
那个时候他想起她,脑中叶秋的身影一晃而过。
他想她,想立刻见到她。想像犯低血糖的时候想吃一颗糖就缓过来。
“我想找你,拉着你,带你回家。”
扒开虚晃扭曲的人影,越过醉鬼们的起哄声。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全甩在身后,拉着你,带你回家。
“然后呢。”耳朵贴在胸膛,心跳声,耳膜里血液流通,像是海边浪潮的层层翻涌。
“我尝试了几次都没有起来。然后就醉倒了,不省人事。”
我为此而可惜,愧疚。
“那你吃饭了吗。”
“没有,我在那洗了个澡,就打车回来了。”
难怪没什么酒味。
“嗯?”他话音刚落,叶秋骤然从怀里撑起,严肃地盯着他,眼含责怪。
秦霄贤任她看。
你问的,我都一一作答。你想知道的我全部告诉你,不要生气。
叶秋像是看懂他内心独白,嘴唇颤动,微张的唇缝能看到贝齿后的软舌缓缓伸舔舐薄唇。
一片水·色。
以为她还想问什么,秦霄贤等了半响,直到她湿润的唇边再次干白。败阵似的捶搭下眼,替他将被子盖好,叶秋对他说:“我去做饭,你困了再睡会儿吧。”
只是这个吗。
秦霄贤挑眉,弯起眼角,看着床边人的背影,思量没有说话。
她穿着睡衣,脚下踏拉一双居家拖鞋,出去时手拉过房门,轻声带上。
秦霄贤盯着门框发呆,眼都发直了,鼻间哼哧一声笑。是觉得又困了,拉扯过被子蒙头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