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雨幽收起翅膀,从窗户轻轻跳下,降落在地。
雪茵:“幽,你回来了?”
冰雨幽:“嗯。”顿了顿,道:“他怎样?”这里的“他”,自然是指索伦森。
“他一直在自己的房里没出来过。”
“我去看看。”
雪茵一把拉住她:“别去,他现在情绪不稳定,会误伤你的!”话语中溢满了关切。
冰雨幽轻叹:“正因为这样,我更要去了。他现在需要安抚。”
雪茵想了想,道:“小心点。”
“没事。”
冰雨幽一踏入黑暗空间,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威压。她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闷,气息紊乱,伤势未愈的情况下无法承受这份威压所带来的压迫感。
眼前的迷雾遮住了视线。她微微皱眉,手中变换出冰蝶趋散黑雾,看到了狂暴状态下的索伦森。
他快速近到她身边,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眼中满是愤怒,浑身散发着戾气。她被掐得说不了话,强大的威压使她的身体像散了架,浑身疼痛不止,她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本以为会必死无疑,却逐渐感到不再难受——他松了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背叛我!”她听到了他的呐喊。
“为什么,明明我那么信任他们!”他像断了弦的琴一般,突然间崩溃了。暗联一直以来都与他相依为命,他也在乎他们,但是当最后的依靠都失去了,便一发不可收拾。
“为什么……”
“滴答”是哭了吗?冰雨幽这样想着。
正当他情绪低落时,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额头,她轻声说:“想哭,就哭出来吧。”
他扑在她的怀里,突然间失声痛哭。“为什么?我明明对他们那么好,却还是受到了背叛?为什么啊!”他待他们视如己出,却再一次,尝到了痛彻心痱的滋味。
所有人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为何无人想过“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因所有人只看一个极端,便忽视了所有……
千年前与谱尼成了宿敌,千年后又再次心寒。
强大的黑暗魔君,令宇宙所胆寒的混沌魔君,如今,却在她的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他甘愿背负杀生的罪名以护他渡劫,结果却被他亲手封印;他亲手创造了暗联,结果却再一次被抛却。
他苦笑道:“是不是黑暗,真的不能得到珍惜?”她轻声道:“这是你自己的选择,随心而为吧。”
她从来就不相信,这世上有绝对的光明和黑暗,正义和邪恶。正义,邪恶,都是他人冠以的名词。
“阿森,”她轻柔地第一次这样叫他,“你并没有失去所有。守护现在你所珍视的一切,便足矣。”他,还有她。
哀莫大于心死,但他并非一无所有。
夜色微明,窗外一丝红韵,天,快要亮了啊。
“每个人,都有追逐自由的权利。‘背叛’,是他们的选择,你应该放手。”既然待他们如己出,就应该尊重他们的决定。
“再次相见,就是敌人了啊。”她微微叹息。
索伦森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红色液体从嘴角溢出。
不行,一阵阵作痛,她忍不住闭上双眼,咬紧嘴唇,体内的力量不断翻涌,将她弄得头昏脑胀。
“幽儿!”这是她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的昏迷,让他不知所措。
下一秒,雪茵闯入,怒喊道:“索伦森,你对幽做了什么!”
他一五一十回答,当然,省去了他的哭泣和她的安慰,嗯,人设不能崩……(≧㉨≦)
雪茵:“所以,是你的威压让她昏迷的?”
索伦森:“她应该不至于弱到连我的威压都承受不住啊?”
雪茵现在真是气得连杀人的心都有,可惜打不过:“她本就没有治疗旧伤,你这么一释放威压,是真想杀了她吧!”
索伦森:“什么!”
雪茵白眼:“还不是担心你疑心,她才没有治疗。”这两人,都是疑心极重的家伙。。。紧接着,“藤蔓缠绕”雪茵开始检测冰雨幽的身体。雪茵的表情不断变化,最后:“还好只是需要治疗,没出大事,不然我就算下地狱也要跟你同归于尽的!”
冰雨幽被雪茵治疗后,安置在自己的房间内静养。
雪茵望着微明的天色,轻叹口气:“不知道那个黑刺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