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惧行世上”
“这心慈眼盲夜荒凉”
“惟有谎却不可原谅”
“怜悯却穿心”
“换星尘误落的宿命”
“得一句错不在你”
“又何来苏醒”
——《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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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和大明星李天泽……还有这样一段故事啊……”
夏璃刚想说什么,却被林挽念打断了
“没关系啊,至少我们曾经相爱过”
说完,林挽念笑了笑
时一抹凄凉的笑
病房里霎时安静
良久,林挽念甩了甩头,似乎想要把这些过去都扔掉,然后不经意的问鹿晚柚
“接下来你们打算去哪啊”
鹿晚柚思考了一会,缓缓说出
“我,我想去念国看看”
林挽留点点头
“也好,总有些事情可以做,累了你们就歇歇”
累了就停下来吧……
“那,阿璃,我们去念国吧”
“好,不过为什么啊”
夏璃疑惑的问
“听说念国有座孤城……”
听说念国有座孤城,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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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鹿晚柚便跟着导航,来到了这座孤城
不愧是孤城,雾蒙蒙的,一片生机都没有,连个人都见不到
不对,孤城前有个老奶奶
夏璃走过去,礼貌的问
“老奶奶,这……可是那座孤城?”
那老人头都没抬,淡淡的说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鹿晚柚走过来,轻声说到
“老奶奶,我们听说了孤城的传说,想来看看”
那老人终于抬起了头,虽然面容已经老去,但依旧可以看出年轻时是一个美人
那老奶奶仔细打量了她们一下,随手指着两个板凳
“坐吧”
“我给你们讲讲……”
听闻有座城,葬着未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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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谎话无数杀父杀母杀兄杀友,独独没想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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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在六十多年前
我叫……俞欢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恶魔
却被他所救
“求求你,救救我……”
满身是血的俞欢趴在路边,看见远处走来一位白衣少年郎,艰难的伸出手爬向他,苦苦哀求
但是天色已暗,她并没有看见这位白衣少年郎的长相
那人皱了皱眉,俞欢看见他皱眉,心里一凉,不料那人一把抱起了她
俞欢躺在那个人了怀里,莫名有些安心,便歪过头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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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俞欢缓缓醒来,小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你醒啦”
那位白衣少年郎推开门进来,俞欢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却惊的说不出话来
竟然是她的大仇人敖子逸
想当年,因为自己的恨意,把自己家里的人都杀光了,一个人坐在屋顶上看月亮,偏偏敖子逸非要来凑热闹,受人之托来追杀她
不过奇怪的是,敖子逸的眼睛怎么瞎了,她当你并没有把他的眼睛弄瞎啊,只是把他的好友宋向北的眼睛弄瞎了。不过没关系,更好玩了一点
想到这,俞欢嘴边勾起一抹坏笑
她要好好折磨他
“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
直到开口说话,俞欢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哑的不像话,不过也正好,敖子逸听不出来
“你,不问问问是谁就敢救,不怕那人会要你性命吗”
俞欢试探的问
敖子逸温柔的笑笑
“为什么要怕”
俞欢撇撇嘴,还真有骨气啊
“你……叫我欢欢吧”
“你好,你叫我敖子逸吧”
俞欢点点头,好像忘了敖子逸看不见这件事了,她打量了一下四周,询问道
“这里是哪里啊”
“忘城”
那时候的忘城啊,还很繁华,就是一个小不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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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久了,也就忘了,有些东西,根本不属于你
太阳只能挂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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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欢是一个很喜欢吃糖的人
但是由于家庭原因,她很少,不,几乎没怎么吃过糖
这时已经过了八年了,俞欢的嗓子和伤早就好了,但为了不让敖子逸听出来,只得天天装哑
奇怪的是,她一直没有动手
“嘶,这大冷天的,冻死人了”
俞欢裹着厚厚的被子坐在敖子逸身边,看他往火堆里添柴
忽然间,眼眶就红了
“敖子逸,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敖子逸默许了
“从前有一个小孩子,很喜欢吃糖,却因为不受宠,没怎么吃过”
“那个小孩子啊,诞生在一个很复杂的家庭里,她明明是嫡出长女,却一直不受宠”
“有一次啊,她在厨房看见了一块糖,一个平时对她不好的下人对她说‘你帮我把这张纸送给你父亲,我就把这糖给你吃’”
“那小姑娘当时还小,什么字都不懂的,屁颠屁颠的把纸给了她父亲,却不料她父亲大怒,那纸条上应该写的是不好的话吧,她父亲让下人打了她一顿不成,还让她跪了一夜”
“可笑的是,她的母亲也没有替她求情,因为,她的母亲也不喜欢她”
俞欢没有说话了,擦了擦从眼里滚下来的眼泪
“没有了吗”
敖子逸轻声问道
“没有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
俞欢答应了,她也确实要好好休息了
第二天,俞欢睁开眼,一伸手却摸到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俞欢揉揉眼,伸出手把那东西拿来
是一块小小的饴糖
“噗嗤,这家伙”
俞欢把糖纸剥开,轻轻放进嘴里
她觉得这饴糖,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饴糖
以后的每天早上,俞欢的枕头下面都会有一颗小小的饴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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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欢觉得她心里的邪念好像减少了
如果以后也这样就好了
但是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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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敖子逸”
俞欢笑嘻嘻的走向敖子逸,敖子逸顿时有种不详的预感
俞欢拉着敖子逸在台阶坐下,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搜罗的两个竹竿,笑嘻嘻的说
“敖子逸,我手里有两个竹竿,一个长的一个短的,如果你抽到的是长的,我就去买菜,反之,怎么样”
“好吧,真那你没办法”
说完,敖子逸轻轻从俞欢手里抽出一根竹竿
“你输了,你去买菜”
“好吧”
敖子逸无奈的说着,摸索着拿起他身边的菜篮子就要走,俞欢急忙拉住他
“哎哎哎,我骗你的,你赢了”
说完,俞欢从敖子逸手里抢过菜篮子,一蹦一跳的走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个人也来到了忘城
“大娘,请问你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着白袍的人,眼睛上还缠着一条白绫”
“哦,他啊,住在那边”
“多谢大娘”
那人缓缓走进城里
子逸,我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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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欢买完菜,一蹦一跳的回去了,却在家门口被一只剑刺了一下
“啪嗒”菜篮子掉在地上
俞欢缓缓回头,擦了擦嘴角的血,不屑的说
“哟,稀客啊,宋向北,来蹭饭啊”
此人正是敖子逸的好友宋向北
宋向北把剑抽出来,指着俞欢说道
“你欺他眼盲,骗得他好苦”
“他眼盲?他眼盲是为了谁啊?别以为我不知道,因为对于我的处置,你们俩起了争执,你气不过,说什么‘此生我们不必再相见’然后一个人来找我,却被我弄瞎,如果我没猜错,敖子逸他是把他的眼睛给了你吧?你说,他眼盲是为了谁啊?哈哈哈哈”
宋向北气的浑身颤抖,却恍惚了
他承认,那句话是他说的
也就趁他一愣神,俞欢从袖口掏出自己的剑,把剑塞进宋向北的嘴里
冰冷的利器入口,使宋向北回过神,却已经迟了
俞欢已经把他的舌头砍掉了
宋向北用剑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一只手接着自己嘴里留下的血
俞欢又向他撒了一包白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有好戏看了
“刷”的一声,敖子逸拿着他的剑跳了出来
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他的剑能为他自动指引怨气
敖子逸把剑插件宋向北身上,宋向北瞪大了眼睛
因为那一包白粉,宋向北已经被俞欢变成了一具走尸
“哟,好友相见,怎么不抱抱啊”
俞欢这次用了她本来的声音,懒洋洋的说道
敖子逸不敢相信的开口
“是你吗”
“是我啊,俞欢”
俞欢淡淡的说
“敖子逸,要不你和你身后的这个人过过招”
说完,宋向北的剑便直直向敖子逸袭来
敖子逸虽然眼盲了,但是听力很灵敏,一个转身就用自己的剑抵住宋向北的剑
熟悉的剑气袭来,敖子逸颤抖着双手摸向那把剑
终于,他摸到了剑上刻的字
“向北,是你吗,说句话,说句话啊,谁说句话”
“啧啧,敖子逸,他就是宋向北,他已经被你杀死了”
俞欢“好心”的说
“你骗我,你骗我”
剑掉落在地上,敖子逸崩溃的蹲下身抱住头痛哭
“敖子逸,还记得我跟你讲的那个故事吗?后来啊,那夜下了一场大雨,那个小女孩就在那淋着,第二天便发烧了,她那所谓的父亲竟然还想杀了她,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所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全家了吧,他们该死”
俞欢恶狠狠的说
“我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噗嗤”
俞欢笑出了声
“求我?敖子逸,你不是高高在上吗,你抓我的时候,好义正言辞!”
“求求你了,不要再说了”
“哈哈哈哈,敖子逸,你一事无成,一败涂地,你咎由自取,你自找的!”
忽然,敖子逸拿起地上了剑,调转剑身,一道澄净的银光划过俞欢失控的眼睛,敖子逸松了手,殷红的鲜血顺着剑滑下

随着剑落地的清响,俞欢的笑容和动作瞬间凝固了
沉默了半晌,她走到敖子逸一动不动的尸体身边,低下头,眼睛里爬上了密密麻麻的血丝
不知是不是看错了,俞欢的眼眶却微微红了
“死了更好”
却抱着敖子逸的尸体大哭不止
那晚,俞欢杀光了忘城里的所有人
忘城一夜之间成了孤城
她把敖子逸葬下了,坟前有一颗小小的糖
这颗糖微微发黑,一定不能吃了
“敖子逸啊……”
“我这一生,杀父杀母杀兄,独独没有想过害你”
忘城有两盲,眼盲和心盲
终究是意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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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不是都一定要分个黑白明了,你我皆放下,已是如此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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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喜欢吃糖,笑露虎牙的少女,谁会想到竟是一个会屠满门,手段毒狠的杀人魔
十几年岁月里,她一直维持着这副跋扈嚣张的模样,直到遇见敖子逸
于是,明明是仇敌的两人阴差阳错地朝夕相处在一起。一颗小小的饴糖仿若点点星光沁入心扉,少女的邪性动摇了,她有点想永远陪伴在这个人身旁
只可惜事与愿违,真想暴露,他持刀自刎,魂魄难聚,她仍然狂傲,孑然一身,独守孤城。殊不知这一切是灭谴还是天赐
俞欢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受了辱,斩了善
敖子逸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失了眼,负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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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种无奈,叫我什么都没做,却什么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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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的传说有谁来过”
“将因果赠与我”
“我在等着因果渡魂渡魄渡我”
“纵然已是执着难舍”
“断了这心魔可原谅我”
“宿命中获得这解脱重来过”
——《荒城渡》
糊白菜小鹿来来来,仔细看看,灵感来源于《陈情令》义城篇(《无羁》草木篇)
糊白菜小鹿别给我在那说有用没用的
糊白菜小鹿都看仔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