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是什么忘不掉的人,只是对那场无结果的付出和被浪费的炙热的爱耿耿于怀罢了。”
-
望着沿途万家灯火的风景,却不太提得起精神,想插上耳机听音乐,无奈线头那边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
眼泪被窗外的冷风吹进嘴巴里,泛出一丝淡淡的酸涩,路边的灯光温柔地投射在街道上,这是平凡的一天,和以往每一天都一样地过着。
我宁愿司机师傅慢点到达目的地。
-
走进婚礼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晚间了,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惊讶,他之前说过要在深夜办婚礼。只是嘲讽在曾经我还天真地以为自己会是那位新娘。
挑了一个合适的座位坐下,环视发现现场童话般的梦幻。不难看出布置人的用心良苦。
我从开始就一直在喝酒,因为不想看到她在彩炮下精致的笑容和他牵着她时纤长的手。
“咳咳。”喉咙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急忙走出婚礼现场,从包里拿出一颗药物塞进嘴里。
-
-
第一次见他是在画室里。
午后温暖的阳光和颜料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身旁,无论是举手投足间任意的动作都深深在我心海里留下涟漪。
我的画作又被老师评为最差了,站在窗户外面罚站的时候看着画室里的同学,每一位的表情都不一样,小小的画室好像容纳了一个小世界。
年少瞬间的朦胧总是令人心动不已,你分不清那是爱情还是欣赏,但它就是那么存在于时光里。
我盯着他好久,那么长的罚站时间里,我暗暗许下心愿。今后一定要赖着他。
-
事情的发展就像我所预计的那样,我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但是它最终被败在向横的“我很高兴认识你这个朋友。”
就好像我戴着两只耳机,我听到了里面传来的歌曲,但这并不代表它是完美的,歌曲在左耳听起来比右耳慢了三秒,因为左耳的耳机是残缺的。
对于我来说,这种所谓的朋友关系只会令我愈发难过,以至于不想面对他的好意。
在往后的那些年,我浑浑噩噩地当了他多年的好友,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也只是有点难过。
看来如今连这种关系也要被他的爱情扼杀了。
-
我日日靠安眠药入睡,有时凌晨三点醒来,有时整夜未眠,我的咳嗽越来越严重了,去看医生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晚期。
我才发现这些年来我什么也没干,唯一一件令我喜悦的事情却也失败了。
我打算在最后的时间里体会生活。
-
这是一次新开的画展,主办方称只是将其朋友曾经的画作和画作的简介呈现出来而已。
我走近画展,一股没由来的熟悉感升腾而起,这些画我都没看到过,但彼时又觉得很熟很熟。
我走近一幅画,画面的主色调是红色,内容是一面简单的窗户,白色的窗帘垂着,只是望窗外看去,一片风景全变成了红色,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一种震惊与恐惧同时涌来,这不是我噩梦中的场景吗。
画作下面都有一行小字,我凑近看:
她有一次做了个噩梦,那时她害怕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海里,她的描述内容很详细,我能感受到她的恐惧与排斥。
我瞪大眼睛,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连忙跑到另一张画作下,另一张画作下,另一张画作下……
画作的内容,关于我。
我看见展厅的最后一张画作上,画着一位女孩,她的样子像极了我。
底下的字很小:
我喜欢她。
-
我越来越想咳嗽,即便我很努力地克制,但心头的哽咽和喉间的痛苦阻止了我。
我感觉头晕乎乎地,满墙的画作围成圈环绕着我。让我疑惑,让我痛苦。
我想起那一次做噩梦抖抖索索地向阿横叙述的场景,想起第一次为他做饭的场景,想起和他一起去看日落的场景,想起共用一个耳机的日子。
“向横,你个白痴。”
我的泪水狂涌而出,而后便再也没有知觉。
人群立马就围拢了,有人打了120,有人拿着手机拍照,有人恐惧地凝视,有人穿着警服,收集地上散落的物品。
穿着警服的人拿起地上那张请柬,在请柬的背后刻着很小很小的字。
原作家:Artist Xi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