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的灯光总是昏暗且冰冷,密不透风的窒息感席卷全身。
边洛森抖了抖身上的寒意,侧头看向昏暗灯光下男人更显深邃的轮廓,还是一如既往的薄情冷淡,她很庆幸自己的及时止损,她对这个男人现在满满的都是危机感。
是那种共处一室都会感觉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感受到女人视线的转移,吴世勋终于垂眸看向身侧的女人,比先前的形象要更加乖顺,只不过内里还是那样的恶劣,唯一让他感觉到的变化就是,真正的边洛森比之前伪装出来的无知少女形象更让他感觉厌恶,如此牙尖嘴利。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压抑的氛围随着门缝溢出,边洛森逃也似的走出门外。
二人无言,吴世勋率先打开大门离去,边洛森倚靠在大厅的廊柱侧,低头叼起一根烟点燃,红酒的味道飘散在空气中,像是片刻欢愉后的尾调,一切的一切从她回来之后开始变得奇怪,那几个男人的态度,所有事态的发展,都让她感受到无所适从。
倘若换做以前她定是要掀起些什么大风大浪来释放自己的情绪,但现在他只想抓紧时间解决这一切的不定数,她迫切的想要回去,去见丁一宇,即使目前无法看到他醒来,也还是想要守在他身边。
垂眸思索的片刻,指间的烟便被另一只手夺去,男人的唇瓣附在烟尾她留下的唇印处,边洛森蹙眉屏息,感受着烟雾拂过面颊,紧跟着的是男人冰凉的唇贴上她的唇,一样相似的红酒味道。
边洛森睁开眼,能看见男人带着邪肆笑意的眸子正注视着她的反应。
疯子。
这是她唯一的感觉,毫不犹豫地伸手推开身前的人,用力擦拭着嘴唇上留下的属于男人的气味,唇彩随着动作蔓延至嘴角,她直视着眼前人,淡然道:“好玩吗,”边洛森不解的歪歪头,她实在是无法理解金泰亨的脑回路,他一直深爱李孝雅,就算是失忆也从未忘记她,那又为什么会和她一直纠缠到现在。“我是你的玩具吗?我没兴趣做你和他们战争中被利用的棋子。”
“当然好玩,”男人的回答像他装出来的人设一样不靠谱,他伸手揽过她过分纤细的腰肢,埋头在她的颈窝深吸一口独属于她的味道:“而且你连棋子都不配做,你充其量是个消遣,我们都不会原谅你之前作出的那些事。”
边洛森怔忪片刻,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金泰亨轻笑,张口咬上她细腻的肌肤,唇齿研磨间留下一抹红色,她疼的瑟缩一下,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身前人怎样都无法推开,像一座大山一样沉重,她蹙眉伸长脖子试着躲避,却只能因为力量的悬殊被迫感受着男人细碎的啃咬,尖锐的痛意和酥痒传至四肢百骸。
“……闹够了没有!”
“没有。”
“你……”剩下的言语悉数被堵在喉间,男人长驱直入撷取她肺部的空气,唇与唇的摩擦带起肌肤的战栗,她几乎是被男人拥着推搡进休息室,双手被他一只大手牢牢掌控在头顶,身子也猛地陷入柔软的床,即使足够柔软却还是让她的脊背传来疼痛。
望着身下女人眼里的疑惑和惊惶,金泰亨也是一样。
他也不理解自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对她总是有极其恶劣的掌控欲,在他平淡且有规律的15年中,边洛森属于唯一的变数,是很早就在榜单上见过的女人,是上级委派给自己的任务,为了搅乱她的所有心绪。
他并不认为这是爱,他所认同的自己的爱,是他给予李孝雅的默默守候,是无数个夜晚的惦念,而非身体上的依赖和占有。但他又是极度自私的人,想要的无论是人还是物他最终都要得到,一如他对边洛森一般,想要占有又想要彻底销毁这一变数。
似是感受到身上男人发愣,边洛森扭了扭被控制住的手腕,紧跟着便是男人忽然的发力,她痛的倒抽一口气,带着被疼痛刺激出生理泪水的眸子看向面无表情的男人,像是被暴雨吹打的即将枯萎的玫瑰:“放我走。”
“理由?”
没等到她再次开口唇瓣便又被男人堵住,不同于上一次的戏弄,这次带着山雨欲来的凶狠,能感受到唇瓣被男人的虎牙刺破,她忍不住疼痛反咬一口,却换来更猛烈的唇舌纠缠。
*******************鼻尖相接,温热的鼻息互相喷撒,恋人般的距离里包含着对彼此的厌恶以及金泰亨对她控制不住的生理性喜欢。
衣扣崩开的声音彻底唤回边洛森因为缺氧而暂时游移的神智,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人:“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疯了吗?!”肌肤接触到冷空气泛起涟漪,紧跟着的是男人炙热而粗粝的大掌附上她细嫩的肌肤,金泰亨望着唾手可得的璞玉,稍稍一用力就会泛红的软滑,男人的眸色愈渐变暗。
“痛……!”
偌大的空间里传来她如同幼猫一般的嘤咛,他的理智彻底崩盘。
细密的吻落在她细腻的肌肤,边洛森始终认为自己的力气算是女生中的佼佼者,但真当被男人控制住时只觉得自己的所有挣扎都只是在给他挠痒痒罢了。
“求你,放我走。”边洛森的尾音带上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哭腔,事态的走向愈发不可控,服软是她唯一的自保手段,男人昂首放弃摧残她的皮肤,望着她含泪的眸子和泛红的眼尾,唇齿间挤出冷哼,转而俯身再次咬上她正欲讲话的唇瓣。
青魇大楼外的银色阿斯顿马丁引擎正轰鸣,车窗被人敲响,吴世勋不耐的降下车窗看向来人:“什么事?韩大上司。”女人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伸手拉开车门径直坐在副驾上,转头看向面沉如水的男人:“不要把我当敌人啊吴小少爷,我来只不过是想问问你,今天感受如何呢?”
男人沉默良久,漂亮的丹凤眼施舍一般的瞥向正噙着看戏的笑意的韩孝周,薄唇轻启:“她计算韩城心理崩溃的阈值,精确得像在解一道数学题。”
“那这算是再夸她了?真罕见,”韩孝周朝着吴世勋凑的更近了些,眼角眉梢染上的笑意让他浑身不适,能感受到男人的抗拒,她识趣的系好安全带:“看样子你正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开始欣赏边洛森呢。”
吴世勋望着韩孝周正握着安全带整装待发的样子狐疑的蹙眉,女人歪歪头,扯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送我到清潭洞286号,谢谢。”
一路无言,但韩孝周的话却在吴世勋心里砸起了不小的涟漪。
欣赏吗?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