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世勋终于抬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不接,但很快又被惯有的讥讽覆盖:“没必要。”男人轻启唇瓣,带着讽刺的语气开口:“结果不会因为谁看而改变。”
边洛森笑着,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吴世勋皱了皱眉。她转回身,手腕轻抖,骰子滚落桌面。它在旋转,疯狂旋转,朝上的面在六点和一点之间变换——最后稳稳停住时,显示的是两点。
“八点!她输了!”韩城狂喜地拍桌而起,将边洛森用力揽进怀中,动作毫不怜香惜玉,她的肩膀撞在男人的锁骨上,疼的她轻轻抽了口气。男人狞笑着捏了捏女人裸露在外的肩膀,转瞬间雪白的肌肤上便印上了男人的手印:“今晚你是我的了!”
边洛森没有看骰子,只是盯着眼前男人的动作,男人从沙发上起身,看向她肩头的红印,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边洛森不明所以的望着吴世勋的动作。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了,又松开。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边洛森有些讶异,吴世勋居然还对他能有恻隐之心?
她差点以为今天晚上就要交代在这了,好在吴世勋这死男的还是有点良知的。
“愿赌服输。”边洛森挣开韩城臂膀的束缚,轻声说,手指移到背后的扣带上。房间里静得能听到韩城粗重的呼吸声。肩膀忽然一重,带着男人雪松气味的温热将她包裹住,她看向将外套搭在她身上的男人。
“怎么,吴少爷心疼了?”好戏被打断,韩城怒从心起,甚至眼下不受控制地抽搐,谁敢说在首尔上流圈没觊觎过边洛森的身子,要不是之前她仗着性子和十二家族的婚约作威作福,他早就使点手段拿下她了。
“韩少爷说笑了,”男人向前一步稳稳挡在边洛森身前,看着逐渐围拢过来的人群,吴世勋耸耸肩,迅速从腰侧抽出手枪率先放倒刚准备扑过来的两个酒保。霎时间包厢里充斥着男人的叫骂和女人的尖叫,懒得和他们过度周旋,男人转了转手枪随手用枪把敲晕身侧不知死活想要偷袭的人。
混乱中,边洛森套上外套,侧身从吴世勋身后闪出,一个肘击精准命中韩城喉结,在他倒地时迅速从他内袋抽出西郊地皮的文件。她转身时,吴世勋已经将屋子里的人解决的大差不差,正嫌恶的甩着站在手上的血渍。
“臭婊子,你设局...!”韩城嘶声道,坐在地上狼狈的捂着脖子,喉结遭受重创,他的声音像风箱一样荷荷作响。边洛森走到他面前,不耐烦的掏掏耳朵。虽说韩孝周给任务的时候只说了要拿到地皮文件没说人怎么处置,本来还想着给他留个活路。
但估计到时候她又要磨叽她心慈手软了,女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随意从桌上抄起酒杯砸碎,上好的金丝楠木被磕出凹痕,她捡起最大一块碎片缓缓走向在地上吓得只能原地挣扎的韩城,脸上带着惋惜的表情。
“别过来,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你个没人要的二手货色……”男人大声咒骂,脖子上的青筋泛起,颇有声嘶力竭的味道。闻言,边洛森本来带着怜悯的神色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面无表情,用力一脚将男人踹向墙壁,高跟鞋鞋跟狠狠踩在男人的肩胛,
“好可惜,”边洛森叹气道:“我本来想给你留一条活路的。”
“放心,不会痛的。”她柔声道。
“你他妈别过来!我告诉你。我爸可是……!”
伴随着温热液体的喷溅,边洛森阖上眸子,零星的血珠从轻颤的睫毛上滑落,抬手擦拭着从脸颊流淌至下颌的血液,她直起身子看向身后带着探究眼意味的男人,男人正用纸巾细细擦拭自己染着血迹的指缝。
“还真是注重形象。”她甩了甩牛皮文件袋上血液,转手丢到男人身前的桌子上:“我累了懒得去交差了,吴大少爷难得第一次结束任务……带着战利品汇报情况邀功的机会就给你吧。”边洛森轻轻捻起男人的外套丢在地上,从椅背上捡起自己的衣服悉数穿好。
她对面前的状况没有丝毫惊惶,临场处理能力也很强,确实,他,甚至是他们都未曾了解到过真正的边洛森,不过那些并不重要,因为边洛森的存在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有了了解也不过是消遣罢了。
拿出手机拨通韩孝周的电话,她擦了擦黏在下颌还未干涸的血迹,点燃一支香烟:“叫人来收拾一下战场吧,以后这个酒吧也是我们的了。”
“做的这么绝?他说什么了你连活口都没给他留一个~?”电话另一端传来韩孝周的调笑声,边洛森不悦的啧了一声:“你哪来这么多话。”
“不要生气嘛,庆祝你们首战告捷,一会儿组里见吧。”语毕,女人直接掐断电话拒绝听到边洛森的下文,听着手机里传来被挂断的“滴滴”声,她隐忍地抽了抽嘴角,将手里的烟头狠狠捻灭在桌面上,她才不准备听韩孝周的话。
吴世勋似乎和她抱着一样的想法,两人刚准备走出大门却被黑色的加长林肯拦住去路。
车上下来的黑衣人手臂侧面无一不写着“魇”字,七八个人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车窗缓缓降下,车内的男人将墨镜拉下一个小缝隙,凤眼狡黠的对着边洛森眨了眨,霎时间她身上就泛起了冷意:“好久不见,边洛森。”
满意的看着眼前女人的反应,男人再次扬起笑意看向面若冰霜的吴世勋:“吴少爷也是好久不见了,上级有请,二位请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