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世景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的男人,轻轻的笑了笑,把身上披着的外套还给他,周身还笼罩着淡淡的烟草香。她有些贪恋地猛吸一口气,夹杂着冷意,她的眸子泛起氤氲水雾。
丁一宇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女人,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在他的周围,让申世景愈发觉得不真实。
颇有欲语泪先流的意味。
“……现在旧金山没那么安全,”她有些犹豫的开口,男人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申世景低下头拢了拢耳畔的碎发,你要不要……跟我走?这句话卡在喉间上下翻滚着,最终还是没能宣之于口。
他的手很好看,十指纤长,指尖圆润,冷风的熏陶下指尖有些微微的红润。
“你想表达什么?”
闻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摩挲着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没,没什么了。”丁一宇的眸子暗了暗,把搭在肩上的外套扔到了她头上。
眼前突如其来的黑暗吓得她身形有些不稳,手臂被温暖包住,他的食指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剌的她的皮肤有点痒。
“怎么……”,“我还没恶劣到让一个女孩子受冻还一声不吭的地步。”
申世景怯生生的看着这个高她一头的男人,生怕被他误会成故作可怜。
“衣服都不会穿了,还要我帮你嗯?”丁一宇吸了一口指间的苏烟,从口中喷薄而出的烟雾扑在申世景的脸上。
带着一点点属于他身上薄荷味道的烟草气味,申世景的脸有点红,冰凉的手指附上自己的脸颊,寒凉和炽热的碰撞让她打了个哆嗦,轻声应道:“我?我会穿衣服……”
她乖顺的穿上外套,丁一宇把手腕放到她眼前,动作中表达的意味不言而喻。
有那么一点点的失落,她吸了吸鼻子。
丁一宇转身离开,无感情的朝她所在的方位挥了挥手:“走吧。”
申世景有些怔愣的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直到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带来凛冽的秋风。
“可真是让我们好等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闭目养神的Sherry睁开一只眸子,看着坐在座位上物外神游的申世景,带着些嘲讽的味道。“倒也是一出苦情大戏。”
申世景皱了皱眉,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崔雪莉?你怎么在这?”
“怎么,我就不能在?”崔雪莉回怼,感觉有些好笑。
申世景耸了耸肩,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被夜幕笼罩着的云层出神。
飞机开往总部。
崔雪莉先她一步下了飞机,径直走向自己的楼层。她刚准备回自己的别墅休息就被保镖拦住,她有些不解的看着黑衣人手臂的方向。
心沉了沉,——卞安生的办公室。
她不悦的甩了甩头发,大踏步走向保安指向的位置。
门是热感的,申世景刚在门口站定就看见卞安生嘴角噙着的一抹媚笑。
“怎么样?听说你被上级派了紧急任务……见到iyu了吧,”卞安生笑着,漫不经心的晃着手中的酒杯。
“……到底什么事。”
“别这么生硬嘛,上级关心下级不是应该的吗?”女人柔柔的开口,轻轻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撑着脸看着眼前情绪极为冲动的申世景。
“这就是你关心下级的态度?”申世景挑了挑眉,目光转向自己的身侧,两把黑洞洞的枪口正直直对着她。
卞安生朝着申世景身侧的保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走开。
“不废话了,”卞安生歪歪头,那双茶色的眸子看向申世景:“我只想知道,首级,到底是谁。”
申世景别开脸不去直视她的眼睛。
她不能说,她知道如果说了会是什么下场。
脑海中蹦出那个女人病态的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申世景倏地笑了笑,卞安生看向她的眸子满是不解。
“你知道么?”
“嗯?”
“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