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李思琦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她感觉整个喉咙像火烧一样,眼皮有千斤重,她使劲想睁开眼睛,但只能看见一丝混沌的白光。浑浑噩噩中,她想下床,却发现自己的大腿根本使不上劲,下体更是撕裂般一动就痛。
“醒了?”
耳边熟悉而又陌生的低沉嗓音如同钟响,敲醒了思琦的思绪,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泉水般涌入脑中。
李思琦记得昨晚她头昏昏沉沉,想去洗手间,结果半路摔进一个男人的怀里,她放肆地抱着这个男人,乃至中途发生了几句争吵她也没有撒手,随后,她……
她蓦地睁开杏眸——
她好像上了别人,啊不对,她好像被人上了。
“傻了?”莫庄下身裹着浴巾,煞是有趣地看着李思琦一会迷茫一会清醒,右手抬起她的下巴,让两人四目对视。
是他!
李思琦看着那张俊美绝伦充满男子气概的脸,发现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近,脸上更是像火烧一般炙人,整张脸红彤彤,就连旁边精致的耳朵也染上一丝粉色,令莫庄下腹一紧,手中力度加大。
“啊,疼。”许是莫庄力度太大,思琦发出一声轻喊。
莫庄闻言马上松开,看着白玉般的小脸下已经出现了红红的指印,心脏骤紧。
“还疼吗?”莫庄温柔充满磁性的声音让李思琦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思琦才回过神来,这人竟然没有穿衣服,身上只有一条浴巾。她被吓得不轻,对着莫庄怯生生地来了句——
“大叔,你..你谁啊?”
大叔?他很老吗?
莫庄不悦地皱起眉头,这一幕要是被莫氏的员工们看见,估计要被吓坏,这可是准备倒大霉的征兆。
“我很老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我..”李思琦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只知道双手紧紧握着酒店的白色床单,生怕被眼前的男人看到里面的春光。
男人看出了她的紧张,只见莫庄双膝跪在思琦腰两侧,一手撑在床上,对着她的耳朵说:“你在怕什么,我们昨晚什么都做了。”
李思琦觉得自己脑袋快溢血了,她现在只想挖个洞感觉逃走,这个男人都在说什么啊!
“大叔,那个..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莫庄半眯双眼。
“不能,你毁了我的清白就要对我负责,我不走了。”三十多岁的男人像孩童为了糖果耍赖般躺在思琦身上扒着她,要是被莫庄好友看见,怕是以为莫庄被换了脑子。
李思琦挣扎着想离开男人的束缚,却发现她越用力就被抱得越紧,男人就像个大型八爪鱼黏在她身上,让人无法离开。
“大叔,我..我..我不认识你啊,你放开我。”
男人一听居然真的放开了思琦,只见他坐在思琦身边,右手伸出。
“你好,我叫莫庄。莫名其妙,端庄的庄。”
“噗嗤。”思琦不合时宜的笑了。
男人看着那张熟悉的笑脸,心头一软,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小天使了。
“我的名字很好笑吗?”莫庄一直习惯别人听到自己的名字毕恭毕敬的样子,从来没有人听到他的名字笑出声。
“哈哈对不起大叔。”莫装,这不是不要叫人装b的意思吗,这个名字好有趣。
“现在你认识我了,我就不放开你了。”莫庄腹黑一笑,又抱紧思琦。
什么??思琦满头问号。
而此时莫庄脸上则流露出一丝难得的幸福。
小天使,终于找到你了。
九年前——
“阿庄,妈妈求求你了,去把手术做了吧,你难道忍心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阿庄!”妇人坐在病床边对着少年苦苦相劝,企图温暖他冰冷的心。
“妈,我想静一静,你先出去吧。”少年说罢躲进被子里,刺鼻的消毒水味让他格外清醒。
见劝告无果,妇人把眼角的泪水拭去,只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莫庄18岁借用父亲资金,与大学同学励志创业,两年内,他们成立了MY珠宝品牌,扭转G市在国内的珠宝地位。四年内,莫庄靠着精准的人脉,不断吸收资金,成立MY集团,一时间,MY集团锋芒十足,成为了国内50强企业,更靠着莫庄独特的眼光,MY集团发掘收购了许多当时有潜力的法国小众品牌,令MY成功立足于国际奢侈品的舞台上。
可惜,天妒英才,如此杰出卓越的少年竟由于长期饮食不规律,为了兼顾工作和学习长期熬夜,导致睡眠严重不足,身体终于过劳扛不住了。
一张证明患有胃部肿瘤的报告单仿佛对莫庄宣告了死刑。
但医生称只要及时切除,术后得到合理的休息,莫庄能够恢复。这让莫家父母得到了一剂救心丹,但是儿子却始终不同意手术,望着他脸上那与同年人不符的沧桑,二老倍感心痛。
“老莫啊,儿子为什么就是不同意手术呢。”
“再等等吧。”
“等等等,他的身体等不了!就这样天天打点滴输营养液,躺在病床上,你看看儿子是个人样吗!”
“他就是怕。”莫父叹了口气。
“有什么好怕的,男人大丈夫!不赶紧切了留着像个定时炸弹,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我就这一个儿子啊。”莫母说着说着眼泪就啪嗒掉下,靠在莫父肩膀上抽泣。
“他也只是个孩子,虽然说现在手术成功率有80%,可万一儿子就是那20%呢?”
“呸呸呸!有你这么咒孩子吗,吐口水重说!”莫母气的给了丈夫一拳,自己想想也开始难过,“我不敢想儿子手术失败,但是现在不做手术也是等死,做了手术起码还有80%的机会,老莫啊!我和你讲,儿子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小点声,儿子就怕你这样。”
二人在走廊的说话声并不小,莫庄在病床上听得一清二楚,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必须做手术,可他就是怕,谁说男人不怕死呢,男人比谁都怕死。他才21岁,他怕死了父母承受不住,怕死了公司无人接管,怕死了这个世界再也没有莫庄这个人。此时此刻,莫庄感觉像颗尘埃,在虚无的空中漂浮不定,脆弱而又无助。
过了许久,突然走廊里传出担架轮声。
“妈妈,我疼。”小女孩虚弱地喊着。
莫庄的病房门被推开,旁边的空床位放置了一个十来岁的女孩。
“姑娘,哪里难受?”护士一遍给女孩量血压一边查看情况。
“我肚子疼,难受。”女孩疼的头上冒汗,绑好的麻花辫也乱成一团。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告知女孩的母亲,女孩是急性阑尾炎,情况比较严重,需要手术切除。
女孩母亲一听,吓得花容失色,嘴里念念叨叨:“怎么办怎么办。”
当莫庄以为女孩会被吓哭时,可女孩的眼睛灿若繁星,对着医生坚定地说:“那就切掉。”
医生先是一愣,乐了。
“姑娘,这是拿小刀往你肚皮上开个血淋淋口子哩。”
“徐医生,有你这么吓唬人的吗,姑娘别怕,医生叔叔就是想吓唬你。”护士瞪了男医生一眼,生怕女孩被吓得不敢手术。
“我不怕,我看过电视剧,打了麻醉针睡一觉就没事了。妈妈你也别害怕,这不是大病,我一点都不怕。”
莫庄听罢苦笑了下,他竟然连一个小女孩都不如。
经过医生仔细的检查后,女孩被推进手术室,离开病房时,女孩对着莫庄轻轻地微笑,瓜子小脸虽然苍白,但那无所畏惧的眼神却格外打动莫庄的心。
女孩的手术很成功,由于术后需要观察,女孩依旧留在病房中。
“哥哥,你也生病了吗?”女孩侧头问莫庄。
“嗯。”
“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你也很好看。”莫庄难得地笑了。
“哥哥,你做手术了吗?”
“还没。”
一言一语中,两人逐渐熟络,莫庄知道了女孩今年12岁叫琦琦。像跬步千里,每一天琦琦都用自己笑容温暖他的心,最后,莫庄终于下定决心做手术。
“哥哥,明天你就要做手术了,这个巧克力送给你,这是我爸爸之前去欧洲出差买给我的,我一直不舍得吃,你一定要好好的。”琦琦把一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在莫庄手上,脸上依旧是甜美的笑容。
“好,等我好了,我给你买一大盒巧克力。”莫庄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琦琦的头。
但莫庄手术麻醉清醒后,旁边的床铺却空了,被子枕头叠的整整齐齐,就像从未有人住过。问过护士才知道,他刚被推进手术室,琦琦就被父母带走出院了。
莫庄现在回想起来,他只记得女孩叫琦琦,还有她为了炫耀,展示自己腰间的伤口,像半侧爱心一样。
不久,莫父莫母就带着莫庄去了M国,MY集团也把中心迁移到了M国。当莫庄再次回到国内时,已经是个28岁大叔了,同时掌管着MY集团和莫氏集团,但始终无法找到当年的小女孩。
直到,他看到李思琦,那熟悉的笑容,多了几分温婉,少了几分天真。还有昨晚在她身上看见,那腰间半侧爱心的伤疤。
这一切让莫庄欣喜若狂,李思琦就是他找了许久的小天使!他还把小天使吃干抹净了,以后这小家伙可休想离开他的手掌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