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在干什么？”

燕回忍无可忍，丢下笔，皱紧眉头看向窗外。

阵阵嬉笑声像细针一样见缝插针钻入他耳中，扰的人不得清净。

南山快步走到窗边，探头看了看。

“诶，好像是师兄在分发辟邪符。”

燕回皱了皱眉，起身推开了门。

吱嘎。

开门声惊动了远处排着的长队。

一个个笑容满面的侍女侍从回过头，在看见燕回一刹那笑容一僵，一时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云行之感觉到气氛不对，随即抬头看来，猝不及防对上燕回冷淡厌烦的眼。

燕回面无表情盯着他，后者一愣，迟疑一瞬，迈步向他走来。

骨节分明的纤长五指向上张开，一张线条行云流水的明黄色符纸递到他眼前。

燕回一动不动。

云行之面不改色笑容浅浅，温声细语。

“是除厄符，能保平安。”

燕回慢吞吞抬眼瞧他，神色厌怠，有些不耐烦，“不用。”

云行之面不改色收回手，又冲他笑了笑，随后自觉地转身回了人堆。

燕回转过头，对上南山有些复杂古怪的目光，不由皱了皱眉，“杵在门口干什么？”

南山愣愣啊了一声，“什么？”

燕回头也不抬，伸手把他往屋内一推。

“别挡路。”

南山踉跄两步，呆呆愣愣地看着燕回反手锁紧门窗重新坐会桌边，愣愣问，“你干什么？”

燕回没抬头，“看不出来么？我在看书。”

“哦。”

犹豫了一下，南山还是舔着脸蹭到边上，跟他一起看。

看了一会，燕回随口问。

“你师兄和你同一个师傅吗？”

“啊，对。他是我嫡亲师兄。”

燕回翻过一页，“那你师尊只教他画符？偏心吗？”

南山这会回过神了，把视线从书页上移开，“没。我们俩是师尊一起教的。”

“所以一起学的，他学会了你没学会？”

“啊哈哈，这个……可能是，人都有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吧？”

燕回冷静追问，“你师兄什么不擅长？”

南山沉默了。

燕回了然，“你师兄很厉害。”

南山愣了下，随后点头，“确实。师兄他，真的很厉害。”

看完最后一页，燕回随手合上书，侧过脸来，“你和他从小一起长大？”

“嗯。我在很小的时候被师尊捡回山上，那个时候，师兄已经在了。”

燕回目光扫过南山脸上，忽然笑了下，有些恶劣，“那你岂不是从小到大都沐浴在他的天才光环下？”

南山愣住了。

燕回盯着他，“会有人拿你和他对比吗？”

南山回过神，笑了笑，“会啊。怎么不会。毕竟是同一个师尊带大的。”

燕回平静颔首，“真可怜。”

“还好吧其实。我这个人确实不优秀，如果不是有那样的师尊和师兄，我可能根本得不到现在拥有的一切吧。”

“做人呢，有时候啊，要学会知足常乐。”

燕回看着他开始自我调侃，皱了下眉，骤然出声打断。

“南山，你别回去了吧。”

“啊？”

“你跟着他们得到了什么？”

燕回没管他，紧接着发问。

“额。”

南山哽住了。

燕回无视他的反应，继续说，“永远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不难受吗？”

南山迟疑一瞬，“还，还好？”

燕回面无表情盯着他看了两秒，确定他真的觉得还好，不由嗤笑一声，刷的起了身，反手撑上窗口就要往外跳。

这动作猝不及防，吓得南山魂都要飞了。

连滚带爬冲上去抱住他的腰，“祖宗你干什么啊？”

燕回一条腿完全放到了窗外，慢吞吞把另一只脚也挪过去，“放手。”

“不放！”

燕回忍不住啧了一声，回头冷冷瞪着他。

南山被他瞪得一哆嗦，手下微微松懈一瞬。

就是这一瞬间，燕回猛的挣开他往外跳了出去。

南山眼前一黑，连忙撑上窗口也要往外跳。

还没跳，就对上燕回戏谑的眼神。

南山猛然回过神，这才发现这扇窗户还不到他腰高，更不要说外面还是一片草地，就算是个小孩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