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宋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回去,他带着阿离飞到天上,站在云端上看下界。
白箐他们从芦苇荡一路查到了一座山。那群倭寇顺着挂在崖壁的梯子爬上了崖顶。白箐他们也跟着爬了上去。
爬上崖顶后

我去,这崖上竟然是一片林子。

这群倭寇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

要不咱们分头找?

不行,万一谁要是遇上倭寇怎么办,寡不敌众。

你怕了?

怎么可能~我这是保险起见。

我听你的!那我们就一起吧!

往这边走
白箐谢霄跟着陆绎,走了一阵,便遇到了一群狂人。他们破坏力极强,且毫无意识。感觉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这群人是怎么了!

不行,不能同他们硬上。

我们还是跑吧!

看他们都不知痛的样子,肯定不是正常人。
于是,他们一边同狂人缠斗,一边寻机甩掉他们。谢霄被狂人追着走散了。白箐陆绎俩同狂人,打着打着就来到了一个寨子门口。后来出来一群人,朝他们不知撒了什么,他们便晕了。
当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被绑在了石柱上,脚下摆了一圈柴火,外围围了一群衣着简陋的人。

大人,我们怎么被绑了?

我怎么知道

他们想干嘛呀,看这柴火,不会是想烧死我们吧

极有可能。

我记得我们在同狂人打架吗,后来出来一群人,朝我们撒了什么东西,之后,我就晕了。

你身上有刀子吗?

没有。我猜得不错的话,我们身上的利刃都被收走了。

这群人,太可恶了!
正说着,一个应是他们首领的人从远处走了过来,众人纷纷行礼。原来他是族长。他身后跟了一个道士打扮的年轻清俊的男子。
在他们谈话中,白箐和陆绎这才知晓原来那群人是石姓族人,这里的村民,把他们当成灾星了。白箐小声地对陆绎说道

大人,看样子,他们很信赖那个道士。

不错。我倒要看看他要耍什么把戏
那个道士装模作样地比划了几下,天上便响起雷来。白箐敢肯定绝对不是这个道士施法,因为她没有感受到灵力波动。所以,这道士应该是看过天气,掐准时机,才有这么一出。白箐虽然知晓,但那些村民不知,以为是老天显灵,纷纷下跪,祈求神灵。
连宋同阿离在天上看得很清楚,连宋嘴角带着笑意,摇摇扇子,道

小阿离,你姨母以前在四海八荒的时候,除了东华以外,谁都不敢惹的女上神,今儿个,竟被一群凡人当成灾星绑在石柱上,还想要烧死她。

这种万年难遇的好戏,我真想凑到跟前去看,才过瘾!

三爷爷,您也太不厚道了吧~姨母都要被那群凡人烧死了,您却想着看热闹!不应该去救姨母吗?

放心吧,小阿离,那些凡火烧不死你姨母的。你姨母可是上神之身,岂是区区凡火就能置于死地的。

就算不致命,但也很痛啊!

再痛能有天雷荒火劈在身上痛吗?你姨母当年飞升上神时,那天雷可是一道有一道劈在身上,还有那荒火,也是一道接一道。若是寻常神仙,早就魂飞魄散了。可你姨母,年仅四万岁,便用肉身硬生生地将那些雷火扛了下来,且一点叫痛声都没有。与那相比,这凡火灼烧之痛的程度,就同给她挠痒痒一般。

真的!姨母这么厉害!

我记得这是载入了神族史籍的,怎么你还没学?

没有,阿离才学到了东华哥哥成为天地共主的章节。

原来如此,那还有得你学。
连宋同阿离说话之际,下面的白箐和陆绎被绑着扔进了柴房。因为那道士言语告诉族长今日不宜杀生,族长这才暂时不杀他们。把他们关进了牢房。
牢房里
一个妇人走进来。她是族长夫人,来看他们。

你们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

夫人,我媳妇生病了,我听闻这里有能治她病的草药,她一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我便带她来寻药。

你们真是夫妻情深。可惜我不能放了你们。

不过,若是你们有什么需要,我可以给你们带过来。

多谢夫人。
妇人走后,白箐开口问道

大人,我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我记得我们没做成亲吧

我们早有夫妻之实,成亲也只是走个形式。在我心里,你早就是我妻了。

那晚是迫不得已嘛,你就这么在意?

是。白捕快,那也是我的第一次。你毁了我的清白,难道不该负责吗?

啊?

男人有清白这一说吗?我那晚后,问了大杨,只有女人的贞洁才重要,男人三妻四妾,常态。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一向洁身自好,除了你,我没有碰过其它女人。所以,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是大杨说,女人若是清白被毁,就会遭人耻笑,嫌弃,很可能嫁不出去。可男子,无论同多少女人好,只会被人们称一声风流。所以,你又不是嫁不出去,干嘛要我负责?

嫁……我是娶妻,不是嫁人!

你说得不错,我若是想娶,不愁娶不到妻。可是,我不愿娶我不爱的人。

爱?你爱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只是觉得若是你做我的妻,我并不排斥。

哦~那这样就好办了。你还有几十年,找到一个你爱的女人并不是难事,到时候你娶了她,不就得了。

你看我俩,你不爱我,我不爱你,凑一对也没什么意思。虽然吧,我不想嫁给你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过两三年就要离开这儿了。

你要去哪儿?

回家呀

只是回家而已,你嫁给我后,我到时陪你一同回去。成亲后,归宁看望父母也是习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回家后,我俩,应再也不会相见了。
白箐在心里想到:等我再出来之时,你也许已经归于尘土了。

你回去后便再也不出来了?

陆绎,有些事情我不能同你多说。你只需知道,我在这里最多只能待三年。

我有正事要做

正事?做捕快不是正事吗?

做捕快,呵,说实话,这只是我的一个消遣罢了。

一个不想回去的理由。

可我又不得不回去。

你的家乡究竟在哪儿?

你问这做什么?

来找你

就算告诉你,你也找不到。

你说

我的家乡在四海八荒,东荒青丘。

这,好奇怪的名字。我闻所未闻。

你要是听过,那就奇了。

都说了我家乡非常偏远。你听这名,东荒,那地儿得多荒芜,外人可是找不到的。
白箐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陆绎信了。

那照你这么说,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你了。

我不过是你人生中的过客,寻我做甚?

过客……
陆绎神色黯然,在他心里,他从未把她当作过客。他不知自己对她是否算得上爱,但论喜欢,他对她是一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