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寒冷的冬季匆匆道别,一转身就和春风撞了个满怀。东京的樱花开的最早,三月底便迎来了花期。奈良的比较晚,但两者间也相差无几。
出国的两对小情侣,这几天发的朋友圈基本都是吃吃喝喝,恋爱的酸臭味几乎都要穿过屏幕羡煞旁人。与其是说他们是公派留学,不如说是公费恋爱。
你说好不容易放个假,邱归却连出去玩时也不忘心系比赛。她翻墙在网上搜罗着任何关于世锦赛最新的消息,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
“这次进决赛的几个队伍,重庆的就占了三个。”
“哪几个?”何洛洛问。
“A大,B大,还有D大,”邱归两眼放光,“我得打个电话给张队祝贺一下他们进入决赛。”
何洛洛扭头,眼睁睁地看着邱归拨通电话,随后便跟张颜齐煲了很长时间的电话粥。
张颜齐毕竟是前辈,也是与邱归风雨同舟的队长。何洛洛就算是她男朋友,也没有资格去干涉邱归与他人的正当交往。
他心里清楚这没什么,但就是心生烦躁,偏偏就是有点看不惯邱归跟张颜齐多作交往。何洛洛一手刷着手机里提前做好的攻略,一手拿着鹿仙贝百无聊赖地喂鹿。
“我们D大也进了,为什么就不祝贺一下我。”他嘴巴抿成一条线,烦闷堵在心口得不到宣泄。
不知不觉中,他就被好几只鹿团团围住,不得动弹。它们一个个目标十分明确,直奔着他手上的鹿仙贝。
何洛洛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来者,仅剩的几个鹿仙贝如飞盘般从手中飞离。
几只鹿闻讯离开,却还有几只朝他更进一步,何洛洛被逼急了,“哎,我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他迅速把手机塞进口袋,两手一摊,以示清白。
那几只鹿见了,立刻作鸟兽散。
邱归见状,不禁发笑。许是在笑何洛洛难堪,也或许是在笑他可爱。
她唤他姓名,何洛洛听闻立即调整好状态,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立马蹦至邱归跟前,她却误把鹿仙贝怼到他脸上。
这般举动来得措不及防,何洛洛握住邱归的手腕,问道:“你干嘛?我又不是小鹿。”
那人说完,脸上还带着无辜的笑。邱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丢人事。不过何洛洛这句话倒是说中了,自己私心觉得他真的是小鹿。
何洛洛老家在沿海的江浙一带,从小在风里长养着。南方的寒风并不伤人,反倒微醺的春风和清凉的夏风倒是滋养着当地人,也教育着他们。何洛洛为人诚挚,又那么乖巧,俨然如一只小兽。
更何况,他看自己的眼眸如初生的幼鹿一般干净,确是从不轻易动气、不轻易发愁的人才如此,以至于刚才差点与鹿群融为一体。
邱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何洛洛便识趣地松手,“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邱归饶有兴致地盯着何洛洛,似乎就是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何洛洛经受不住邱归炙热的视线,窘迫地避开视线,欲逃离却差点自绊双腿。
他重心不稳,步子斜踏于地,来了个平地摔。刚撑地站起,不一会就又摔了下去。腹空时发出的“咕咕”声伴随着落地时的怒音一同响起。
这难道不就是刚出生学走路时的小鹿吗?为什么还要否认?
还有,自己明明都那么饿了,居然还拒绝自己的鹿仙贝。
邱归只觉得何洛洛倔强得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