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鸟语花香,屋子里犹如寒冰般的低气压,
两者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魏少青坐在床榻边给魏无羡把着脉,睁着有了焦距的双眼,看向一边垂头丧气的锅,说;
“既已发生,便也不再追究。”

听到这话,锅终于抬头看着人松了口气。
看着魏少青看他的眼神,发表道;

“你的眼睛好了?”
魏少青先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
锅疑惑的正想问到底好没好,就听魏少青说道;
“能看清东西,但也是大致。小东西还很模糊,我想应该不会好了。”


“不过,这应该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就是魏无羡,我很抱歉。”
“无碍,此番之后,若他再次碰见江宗主他们,随他的意向便是。”

锅正欲想说魏无羡不会再想起来以前发生的所有事,就听魏少青问他。
“不知我们何时能与叔叔见上一面?”

锅这才放弃刚刚动的话题。

“会给你们安排时间,不过,你这么急着要见他啊?”
“阿婴如今这般,我想与他谈谈。”


“不放心?也对,你们从来没见过他,正常。那我帮你们问问。现在小黑在照顾他,应该下午就可以给你答复了。”
见魏少青点头答应,他接着原先的话题。

“小WIFI怎么样了?”
魏少青轻笑着说道;
“无大碍,不过是小小的伤寒。”


“伤寒?那对这里来说问题不小啊?”
“兴许是昨晚你们给他喝了鱼汤,休息一会儿便好,问题不大。”

锅拍拍胸脯吐了一口浊气,恢复了往日的笑谈。

“没事就行,那我去找小黑了。”
知道锅是帮他问魏明泽的事,魏少青心里就觉得有这个几个人也挺不错的。
锅前脚刚离开,蓝忘机就走了进来。
见他手上端着一碗汤,知趣的说道;
“阿婴一会儿就醒了,你陪着他。我出去走走。”


“嗯。”
刚抬脚走到门边,似乎想起了什么。
“阿婴醒来后,记得叫我一声。”


“好,忘机谨记。”
出门的那一刻,他看了看帮魏无羡掖被子的蓝忘机。暗自感叹道;
‘这样好像也不错。’

边想边往昨天下午魏无羡等人玩闹的湖边走去,期间,一缕柳枝被风吹起抚过他的脸庞。
耳朵上夹的白色耳夹格外的显眼,树丛里稀稀疏疏的声音在他的听觉里,可以说是完全听不到。
只见他的眼神暗淡了些许,抬起一手放在耳边,心里竟一时不是滋味。
缓缓来到湖边坐到一颗树下,唤出凤栾琴,手轻抚过琴丝。
在现在的身处环境中,他自己一旦心静下来,就想弹上一曲。
然而,湖水中不时浮上来动的鱼儿却告诉他,听不到的。
原本一开始的庆幸,早已沉寂下去。
魏无羡忘记的事,他本该高兴的。可现在,却怎么笑都笑不出来。
说让蓝忘机叫他,是希望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全毁,也希望耳朵彻底毁掉,什么都听不见也好。可为什么要有可以听见的希望呢?
耳夹对他来说既是救赎又是绝望。
随手按照记忆里的弹奏法拨动了一番琴弦,就见离他最近的一朵菊花,也就是昨晚锅随手摘得忘花,隐隐有些凋谢的迹象。
至于这里为何有如此奇葩的花,那正是因为这话是何迟的父亲栽种的。
只听魏少青沉重的叹了一口气收回凤栾琴,好笑的说道;
“呵~唐唐一介琴师,竟落得如今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