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的话刚出,魂女,不,应该叫假神明。
只见她瞬间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为什么不沉浸在习善不得好的事情里,偏要把事实搬出来?”
随着她疯狂的笑声,身形也开始变了。
只见原本还小小的小丫头变成了大人,长长的散发被忽然肆起的风吹到脑后。毛茸茸的白色尖尖的耳朵和两个尖尖长长的白牙齿格外的突出。略圆又尖的脸型和清秀的脸庞给魏无羡一种熟悉的感觉。
站在齐星身边的北缓缓上前,微愣的开口道:“是你吗?雪姑姑。”
雪姑姑三个字就像假神明的记忆钥匙,只见她呆愣的看着缓缓走来的男孩,不太确定的说道:“你叫我雪姑姑?你是……梅姐姐的儿子?北狼太子?你没死?”
雪边说边摇了摇头,“不,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猎户把族中上下全都清了一遍,姐姐……姐姐她抱着你被追进了火海啊!”
说着,几行清泪从她的眼中落下。看着北的眼神都是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以前的影子。
北轻声的笑了笑,说:“我的灵力极不稳定,爹从不敢让娘抱我。想必雪姑姑看到的,是娘抱着弟弟的场景。当时的我已经被爹藏起来了。只是狼族没落这么多年,竟没想到那些流传在民间的神明竟是雪姑姑。”
听此,雪无措的笑了笑,说:“是啊,是我。我当时觉得只有自己一个人了,看见猎户领头的一家子孙满堂,我恨啊!”
北:“所以范老的孙子呢?雪姑姑。”
雪:“我特地交代了办事的官差,但凡是挡路的,格杀勿论也无碍。让我满意的是,范家儿媳被活活打死了。这跟被硬生生烧死在火里的姐姐有什么可比性。至于孩子,扔进狗雕像的石屋里去了。”
雪的模样格外落魄,北摇了摇头后退了几步。这个人,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雪姑姑了。
只听雪微微有些感叹的说:“那两年后,我收留了一个孩子,给他取了一个‘湘’字。出于对那个孩子的愧疚,让他跟了那个孩子的父亲姓。”
本以为会是个痛改前非的一句话,竟没想到……
“之后,我憎恨的心又占据了愧疚。后来,把他丢到京城里自生自灭。也倒是有趣,每当他被无辜送进石屋里后,竟然还能生存。呵呵,只可惜有一天,他不见了。我想找到他,但是找不到啊!呜呜呜﹌看着他在我的眼下长大,我又恨又想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来疼。”
霎时,魏无羡想到了神秘人。他记得曾问过锅神秘人的名字。
雪依旧没有停下,“我一直觉得‘人’才是最复杂的,可我却又搞不懂我自己了。”
从原先的从容不迫到现在的追悔莫及,雪的情绪都来的快去的快。最后只剩下空空的壳子呆呆地望着天边,就像迷失了方向的孩子。
北很清楚,死者不能复生。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该不该恨,他只觉得自己不够强才会落得一狼流落的下场。在他本以为活在世上没意思的时候,遇到了齐星才知道其实没什么。他只不过少一个需要陪伴的人。
现在,以前那个看起来熟悉的雪姑姑却像个陌生人。
魏无羡抱着兔子正要去看齐星有没有对付完变异的人们,就见雪回过神飞到他面前看着怀里的兔子。微微抱紧问道;
“你要干什么?”

同时,蓝忘机和魏少青也挡在他的左右侧,一副敢动作就打的架势。
雪轻笑了一声说:“那么紧张做什么,我不过是看看这个小兔姑娘。挺有灵性的。”
雪有意无意的举动都让魏无羡觉得她在拖延什么。
齐星的灵魂在屋里对付变异的人,肉身就暴露在外面极不安全。想来齐星把他们安排到外面,估计也是希望他们能保护好自己的肉身。
对于兄弟来说,这是极大的信任。
虽然有一个北或许就可以做得到,可是,他们几个如果不配合也还是危险的。
北缓缓上前站在魏少青和蓝忘机面前,面容上没有一丝和雪熟悉的感觉,只听他平静的说道:“雪姑姑,我不管你做什么。但如果伤害到关于星的任何东西,我绝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