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妤“边伯贤,这个房间有多大?”
边伯贤“二十多平”
沈知妤“二十平,”我重复了一遍,“比我原来住的大四倍。”
边伯贤“你还算这个?”
沈知妤“当然要算。我想知道自己住了多大的地方。”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站在门口,靠着门框。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沈知妤“谢谢你准备的花”
边伯贤“不用谢 以后都可以看见他们”
沈知妤“你也会每天早上都看到它们。”
边伯贤“嗯,因为我每天早上都会来看。”
那个“你”字在他的句子里被藏得很好,但我听到了
他每天早上都会来看——来看花,也来看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人
这间二十平的房间,这扇能望见汉江夜景的窗,这束在冬夜里开着的小小的白色雏菊
不是在那一刻才开始的。是从他在杯垫下面压第一张便签的时候,从他在深夜里开车四十分钟来便利店送一杯热饮的时候,从他在汉江边举着戒指盒问“你愿不愿意”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这个房间,只是把那些散落在时间里的承诺,收拢到了一个可以住下来的地方。
那天晚上他帮我把行李整理好,衣服挂进衣柜,书摆在书架上,多肉放在窗台上。全部收拾完已经快凌晨一点了。他站在客厅里,看了看手表。
边伯贤“很晚了 今天就到这里”
边伯贤“乖乖的去洗个澡睡觉”
沈知妤“你睡哪?”
边伯贤“你隔壁”
沈知妤“好”
那晚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很久都没有睡着
新房间的味道、新床单的触感、窗外陌生的夜景,每一件都在提醒我——这不是考试院
考试院的夜晚总是被各种声音填满,隔壁的咳嗽声、走廊尽头的电话声、远处救护车由远及近再及远的声音。这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风声,听见汉江水在远处流淌的声音,听见他在沙发上翻身的细微声响。我在黑暗中笑了
窗台上的多肉在月光下安静地待着。
从今晚开始,这里也是它的家了。
同居的日子比想象中要普通。普通到每天早上他比我早起,煎一个蛋,烤两片面包,倒两杯牛奶。他煎的蛋边缘总是焦的,但蛋黄是溏心的——他说这样中和一下,焦的地方和溏心的地方加起来刚好是完美的。我吃了一口,焦的地方很苦,溏心的地方很香。完美不完美不知道,但他站在厨房里围着我买的那条卡通围裙的样子,值得记一辈子。
普通到每天晚上我比他早回家。他在公司开会或在练习室排练,我一个人在客厅里等他。偶尔看看电视,偶尔翻翻书,偶尔靠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密码锁响起的声音,我会抬起头。他换鞋的声音、把大衣挂起来的声音、走进客厅看到我靠在沙发上的样子笑一下的声音。每一个声音都很普通,但每一个声音都在说同一句话——我回来了,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