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釜山之后，消息确实发得很勤
第一天上午
“到釜山了。这边比首尔暖和。”
配了一张照片，是酒店窗外的海，灰蓝色的，和天空连成一片。
我回复“海很好看”
“嗯！下次带你一起”
下次。他说下次。好像“下次”是一定的、必然的、不需要问的
我的心跳了一下，没有回复那句，只发了一个字
“好”
第一天晚上
“今天彩排了四个小时，好累。”
“你便利店下班了吗？”
“下班了，刚到考试院。”
“那就好 早点休息”
“你也是”
“嗯。但我还要跟制作人开会”
“不知道几点结束。”
“那你开完会 早点睡觉”
“好 晚安 知妤”
我看着“晚安”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以前他会说“晚安，女朋友”
现在他说“晚安，知妤”。他真的很认真地在守规矩，守得滴水不漏
第二天没有消息。
一整天都没有。我从早上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晚上，从晚上等到便利店下班
手机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动物。我发了三条消息
“今天忙吗？”
“吃了吗？”
“方便说句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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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生气，不是担心——好吧，有一点担心——而是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像一个习惯每天收到花的人，突然有一天打开门，门口什么都没有
你不知道花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明天还会不会再来
第三天上午，他终于回复了。
“对不起，昨天太忙了”
“手机一直没看。”
“彩排从早上八点排到凌晨两点，回到酒店就倒了。”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是他在后台的自拍，头发湿漉漉的，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看起来像是被掏空了所有的力气，但他还是笑着的，右手比了一个很小的耶。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没事 你好好休息”
“今天的行程没那么紧”
“下午就结束了。晚上回首尔。”
“几点到”
“大概八九点”
“那你还来月海吗？”
打完之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傻，又加了一句
“太累就别来了，直接回家休息。”
他没有回复那条。我以为他默认了不来。
第三天晚上，九点四十分。我正在擦吧台，准备打烊。风铃响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出发时那件薄毛衣，拖着小行李箱，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从车站直接过来的
他的脸上全是疲惫，但他的眼睛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亮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我愣在原地。
“来看看你”
走进店里，把行李箱靠在门边
“顺便喝杯咖啡。”
“这个点了还喝咖啡？你今晚不想睡了？”
“那就不睡了。”
我叹了口气，还是给他做了一杯热拿铁，少糖浆
他端着咖啡坐到吧台边，喝了一口，整个人像一棵被浇了水的植物，慢慢地、慢慢地舒展开来。
“昨天没回你消息”
他的声音哑哑的
“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
“不是忙”
他低下头看着杯子里的拉花
“是不敢看手机。”
我停住了正在擦杯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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