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他说
没有回避我的视线

“但我没有做任何事。我没有给店主打过电话,没有让人去过店里,没有用我的名义做过任何事情。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想让我那样做。”
他看着我,认认真真地说出了最后那句话。

“所以我没有帮你。我不能帮你,除非你自己愿意。”

“但至少,让我知道。”

“让我知道你什么时候累,什么时候撑不住,什么时候需要一个人在。哪怕那个人在几千公里之外 至少让我知道。”
我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眼泪还没干,哭得像个傻子。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眼睛红肿着,鼻子红着,围裙上都是泪痕。
但我心里的某个东西,在这段话里慢慢松开了。
像一直紧握的拳头,终于被人一根一根地掰开了手指。
“……你怎么这么烦,”我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在眼泪还没干的脸上显得有点奇怪,但他笑得很真心,眼泪终于也从眼角滑下来了一颗。

“你第一次说我烦,”他说,“这是不是我离你最近的一次?”
我扁着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但眼泪根本止不住。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他说,声音带着笑和哽咽的混合体

“你哭我也要哭了。”
“那你不要哭了。”


“你先哭的。你先。”
我们就这样站在吧台的这一侧,面对着面,眼眶都红着,像两个傻瓜。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有一缕薄薄的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落在店门口的地面上,亮亮的。
“边伯贤”


“嗯”
“谢谢你没有帮我。”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像是心疼,又像是理解。
“但我不是不想让你帮我,”我说

“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能帮我。我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没有做任何事。”
他顿了顿,又开口了。

“但有一件事你要答应我。”
“什么?”

我懂。
他在用我能接受的方式,关心我。
不是施舍,不是怜悯,不是居高临下的帮助。他只是说——你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因为身体坏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更难。
这是我能接受的温柔。
“我答应你,”我说,“如果撑不住,我会停。”


“你发誓。”

“你发誓,”他很认真地看着我,

“说‘我沈知妤发誓,撑不住的时候会停下来’。”
我被他认真的样子逗得嘴角弯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我沈知妤发誓,撑不住的时候会停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