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遗憾或许不是高中没有做对的物理题，而是十八岁才认识你。

/

季款冬左手食指轻轻敲着白瓷砖，桌上还摊着数学书，看着两个男生向这边走来，如金俊勉所料，包括鹿晗。

他们就在季款冬身后落座。

金俊勉则在旁边一组，仅与他们俩隔一个走道。许知南的位置就远了，靠另一面墙。

陈管扫视一圈，默默打开PPT。学生许是暑假懒散习惯了，兴致不太大，好在还是早上，精气神还说得过去。

这几天难得好天气，只是阳光足了些。晒得季款冬左耳泛红，无奈举着笔记本遮阳。九月的天真的特别高，颜色是经水冲洗过的蓝，饱和度并不高。没风。

鹿晗手掌贴紧墙壁，冰冰凉凉的触感消散了莫名其妙的烦躁，将前座季款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趁着陈管写板书的时候，浅蓝色的窗帘上多了一只骨节突出的手。鹿晗则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季款冬的后背，当她下意识转身时，看见近在咫尺的窗帘，笑了笑，拉上窗帘。

下课铃响了，陈管就简单整理一下讲台，抬腿就走。随机点的学生都能回答出来他的问题的感觉真是奇妙。

/

“哪个你是叫季款冬对吗？”

后排一个男生径直走到季款冬桌旁，问道。他声音蛮低沉的，估摸着有1.8米。

季款冬“是我，有事情吗？”

应该没什么大事，但还是引起周围一圈的关注。金俊勉嘴角扯了扯，他前天才知道她的名字就打算要微信了？

“要个微信可以吗？”

她看不出来什么表情。

季款冬“不好意思，微信号没记住。”

那个男生还没说话，有个女孩就叫了一声。

“啊？那我们想拉你进班级群怎么办啊？”

季款冬“你找许知南那个妹妹 我加她啦。”

说完，指向她的方向。许知南身边就多了几个性子活泼的女生，她报完微信号后自己就在位置上默默发呆，实在是可爱的紧。

“那可惜了，下次吧。”

男生知道季款冬是什么意思，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完就吃午饭，季款冬和许知南端着盘子在一排排人羡慕的目光里找了个靠南门的餐桌坐下来。

许知南“我没有你的微信。”

季款冬“这不就有了。”

说完，塞给了她一张纸条。许知南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低头扒饭。

“咚咚。”指关节在桌上敲了两下。

鹿晗“我坐这可以吗？”

显然这个没有什么人缘的小朋友只能求助于款冬姐。

季款冬“好。”

这是第二次了。

没过多久，这桌人就坐满了。而先来的已经准备要走。吃完饭休息后，一群学生在等待陈管，一个个都疯够了，趴在桌上不说话。

午课就这样在陈管收完试卷后结束，金俊勉在想数学试卷最后一题的时候恍恍惚惚睡着了。醒来头晕的不行，眼前好像被雾遮挡，就留下无遐的惺忪与身轻无力，好像记不太得梦见了什么。最后应该听到“还不醒醒嘛？”这句话。不可否认的是，梦到的是个女生，笑起来眼睛下面还有撒娇肉。

金俊勉站起来揉了揉发麻的手肘，整个人靠在教室最后面的书架。

季款冬“还不醒醒嘛。”

季款冬撑住小小的脑袋，眉眼弯弯，这时云很多，但个头小，一丝一丝的。她轻轻推醒了同桌，就像梦里一样推醒自己。

过了正午，天空自更变了形姿态貌，由正午之顷欣欣然暖融融的盛华日光，转变成暮气氤氲的午后日光。

金俊勉就看了一眼，心就快跳出来啦。

真是要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