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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百蜂山庄

暗杀堂

回城地途中…

鱼峰山北麓分坛得三个正副坛主,各自带着亲卫,与宇氏兄弟一起有聊有笑地围绕在周沉玉身旁,如此一来到把凌霜、焚雨李适及其堂众挤到了最后面,

凌霜也没意见,堂里和友帮紫阳帮本地分支弟兄难得凑一起,就当交流了……

青年人在说话的时候,鲜红的肉痣随丹凤眼的眨动而露出,给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添了抹独有的亮色,见了定然忘不了,他是两个副坛主里面,尽管个子不高。凭着能力坐上坛主位置得人,除非对你亳不设防或极度信任得情况下,反而更好做深入交谈?

如眼下青年坛主从容的讲;“上次周堂主露面翠茵山,职下恰好离开秦坊,要不,就会前去讨碗酒喝!”

周沉玉听了这话,便笑着解释道:“上次是来去匆忙,再说秦坊哨点与贵帮北麓分坛本就地处犄角、互为依傍,向来往来密切,钱坛主若想讨杯酒,用得着等?”

话被点破,钱叶脸上笑开了花,语气带着几分爽朗:“这些年确实没少叨扰老李、老张他们。若论酒量,我身边这两位兄弟,倒还能与他们勉强打个平手!”

钱叶身边另一个瘦脸青年闻言拆台;“别吹了坛主,上次我们跟老李老张他们喝得快找不着北,还是哨点弟兄给送回坛口的,这么快就忘了。”

钱叶面子上挂不住,佯装恼火地白了眼拆他台地瘦脸青年,并呵斥道:“就猜到你小子,会揭老底,果不其然!“众人哄笑着,似是为北簏分坛这种上下级之间相处自然而融洽的氛围,真心觉得没有比珍惜当下更好,

周沉玉笑着打圆场:“喝酒嘛,图的就是个开心,其他没那么重要。”

说过笑过后,分属不同派系地两伙人,相道珍重!!

送走钱叶以及北簏分坛的弟兄们,城门外的青石路边,几撮头发乱蓬蓬的盖住徐长顺半张脸,眼神迷瞪,一副没睡好地模样,出来的时候,赶上他们送人回来。

徐长顺连基本的仪容都没管,就突然站了起来,手心下意识扯紧往内灌风的袖口,看出义弟那副不自然要笑不笑的表情,周沉玉走到他身边后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刚起来!”

徐长顺躲着周沉玉目光,吞吞吐吐的半天才回“义兄,我…我昨晚一直做梦,没没睡着。”

“回去再说?”周沉玉听了这声解释,明知其性格,自不抱太多期望??

徐长顺偏就赶话后头接道;“下午谁来城外接张耀,要不,小弟走趟!”

积极点是好事,周沉玉看了眼他道;“下午他们会送到门口,带进来就行。”

后面几人听到今天下午百蜂山庄的小少主张耀会来他们堂口,这对名义上的父子确实挺久没见

凌霜听得忽然笑起,摸了下嘴角,没多久突然开口说;“以前都去百蜂别院给他庆生,今年张庄主倒把人直接送上门,也好?”张耀那孩子皮是皮了点,但是明理别人的话,偶尔听得进去,至于其他毕竟是个刚满七岁的小毛孩,懂得就这么多,时间长慢慢教。

焚雨想的和凌霜说的意思一样,搭话说“省了咱们两地奔走的苦,还不好!”声音不大,李适跟在他们身边将近两月有余,不懂得地方多了,要是问这俩的谁,难保会得罪另外一个,目下的场合不利于他们任何一人,所以不开这个口反而更好……

徐长顺趁清闲的档口,提议去武侯林转转,“武武侯林…?…那个,义兄?”

"武侯林"这地名像下了诅咒,谁也不愿走近那里,姓徐的可好,焚亦一听,急道;“要谁去武侯林,不清楚那地方有多邪乎!”

“知道啊,又不是去送死,至于怕成这样?”徐长顺没等来周沉玉的回答,还被人驳了面子,让他当场下不来台……

焚亦哼笑一声没把徐长顺看做一回事,也就自行打住,省得不痛快!!

不知几时,周沉玉边上的人换成后面的凌霜和焚亦,李适带着几个蓝衣弟子走在队伍后面。

反正插不上话,就这么听听算了……

徐长顺惹了身臊,面子也被他自己整没了,能不恼火…但是再恼火,他可不会傻到让街上的路人看笑话?

焚亦的眼角忽然瞥见斜对面"逸轩书坊"那道绿色招牌,吸引不少年轻学子走进书铺,里面混合着纸张和墨香,远远的,像能闻到似的…

凌霜嗅到从书铺里散发出来的墨香,当下笑着提醒;“堂主,要不要上逸轩书坊瞧瞧?”

“没意思?”要是平时周沉玉兴许顺从心意,拐到逸轩书坊瞧瞧,想到红雪已走,一时难提得起兴趣,索性拒绝道。。

人多的场合易生事端,周沉玉本想快步离开青云街回堂中,奈何…

喧闹声不合时宜的从书坊里传出,进了几人耳中,几个面相凶恶的家丁将一个身穿布衣的书生扯出书架,那书生满脸焦急,试图向抓住他小臂的人解释。

周沉玉淡淡瞥了眼逸轩书坊,对凌霜说:“你去看看!”

凌霜领命快步走向当街的逸轩书坊。不一会儿,凌霜回来禀报:“堂主,陈府邱管事说他家公子,早几天前相中南朝的一本古籍,今天派他们几个上门取书,却被那书生不慎碰倒,摔下来摔坏了,在这找他索赔。”

周沉玉看着还在门口的陈府家丁,以及那名衣着朴素地书生,不像是能赔得起书钱,便又示意凌霜和焚雨留下来解决,顺便约下陈情来聚斋阁坐坐……

书坊里面,走出名肥胖地管事模样的中年人,穿着身水滑面料的长衫,在见到凌霜、焚雨后,胖脸上堆满了笑;“这事闹的还惊动了周堂主他,给二位添麻烦了。”

凌霜瞅了眼被陈府家丁揪着不放的年轻书生,“不麻烦,至于赔偿书钱的事,我家堂主今儿约陈公子上聚离阁坐坐,到时候会当面说的。”

“放了。”邱管事发了话,揪住布衣书生的矮个家丁即刻松了手,退到自己人里面。

布衣书生顾不得小臂疼痛,如蒙大赦般的,连连向帮他的凌霜焚雨道着谢;“谢谢?”

焚雨一笑,冲布衣书生摆摆手;“不用谢,你可以走了。”

布衣书生怀着感激的心,千恩万谢后拔腿就走,离开这事非地……

而邱管事带上损坏的南朝古籍,领着家丁和凌剑焚雨等走至一处,书坊门口照旧客来客往,没受丝毫影响。

凌霜半开玩笑的和陈府管事邱讳闲话家常;“你家公子那爱玩的性子,什么时候添了看书这项雅好的,真坐得住么他?”

公子玩的时候确实要比花在看书上的时间多,难怪凌霜笑话,做为陈府几十年的老管事,邱讳苦笑着说;“老爷忧心公子整日不落屋,怕跟坏了人,才早早选定薛家结儿女亲家,最后可能是两家真没缘分,为此闹得人尽皆知,还害得林少寨主被禁足!”

退亲那桩事凌霜听说过,正色道“都过去了,如今陈公子能收收心,也是好事?”又绕回到取书上,“这本损坏的南朝古籍,价值多少?”

邱讳说的时候看了看周边,压低了声音;“要是值很多钱的话,我家公子就不会派我上逸轩书坊取了,实话告诉你,这部南朝古籍听说是从墓里面挖出来的,后又经转搌最终落到了逸轩书坊!”

焚雨偷笑怕陈府管事看到,才用手挡着,唏嘘道;“自带晦气,你们公子也敢出高价买回家,不怕吗?”

邱讳当两人面,叹了口气;“我家公子知道是墓里的,不妨碍他喜欢?”

……聚斋阁

后院绮春厅雅间;后窗半开着流动的风,带走满室浓郁的"龙涎香",在这股香尚未散开,却又浮动着来自周沉玉身上的清雅花香,还有茶盏里隐约可闻的淡淡茶香……

面前坐着个长相颇为英气地年轻人,从他身上,自由随性,这种气质是周沉玉所不具备,也是最与众不同的,抛开家世和身份,其实他要的不多,那便是'自由'

“要不是和薛家退亲闹得太厉害,连累了秋颜,肯定说我不少坏话,说没去铁苍寨探视他,可那会我也自顾不暇,怎么去?”年轻人神情淡淡的叙述起以前那档事,听不出悔意,只有解除亲事后的松快……

眼里这件带梅纹得月白色衣裳,衬托得陈情腰和腿匀称修长,笑容如轻风,使人感到畅然!!

虽然和陈情是同龄人但玩的时间还没有林秋颜多,周沉玉说不上了解,好友毕竟是好友,坐一块喝茶,能说几句贴心话,发发牢骚足够了……

听了半天,周沉玉笑着抬手请坐对面的陈情喝茶;“过去的事就不必提,喝茶?”

陈情止住话头,徐徐地端起桌上的青绿茶盏,几片嫩叶沉在浅色茶汤里,清冽的茶香混着热气扑上来,一闻便知是自己府里常喝的那款'软银针'……

当下轻抿了一口,就匆忙搁回桌上,心里惦记在外取书未回的邱讳,开始念叨着;“取本书花不了多少时间,这么久,不会遇到麻烦了吧。”

周沉玉把他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麻烦倒没有,只是今天路过逸轩书坊,得知你高价弄来的那部南朝古籍,还没出门,就损坏了,我看那书生实在赔不起书钱,做主放他离开!”

陈情明白自己的那部古籍出自哪里,也清楚友人不爱管闲事的性格,这次让他撞上还管了,只能说那个穷书生运气够好,没必要瞒他道;“那本南朝古籍本身来自墓里,即便再价值连城,沾上这层背景,除了猎奇心重买来收藏之外,根本没花多少钱!”

周沉玉有感而发道“也是,无论哪个朝代,古物炒制总是处在坊间市井进行,只有真心喜欢,才值得那价?”

陈情认同这番说词,嗯了声道,喜欢的人,不会嫌弃它来自何处!”

雅间里头,闲话再继续……

凌霜焚雨带回陈府管事邱讳一行,进了聚斋阁幽静地后院,徐长顺没往身边的李适那看去,抬腿走出绮春厅内廊道,冲他们讲;“义兄他,快出来了你们在这等着。”都没给对方留出说话的空儿,抛下话头,扭头就走。

邱讳看徐长顺匆匆离开的背影,默默思索是不是见过这人,怀里抱着那本损坏的古籍,得出他们今儿刚两面之缘,认识就怪了,犹此,记住了这身劲大的人,有心从凌霜哪打听;“凌护法,刚才这人是周堂主他的谁!”

焚雨手撑在身后红木柱上,以便于身体获得短暂的放松,闻声接过话;“堂主义弟,别管他?”走出另两人的视线,来到了红木柱后坐下,随话落地的,同时间坐进来的还有凌霜?

邱讳没再细问,毕竟是人家的事情!!

———绮春厅的门被推开,陈情和周沉玉现身在空旷廊道内,扫了眼靠墙站着地徐长顺、李适,脸上的浅笑还在,随后和陈情来到凌霜他们坐的花廊里……

陈情欣喜地从邱讳手里拿走,这本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南朝古籍,只见墨蓝封面上被不知名褐色物覆盖的难以辨认出书名,翻开来看,里面倒没任何问题。

就是书角从高处砸下来,凹陷进大半,陈情不禁感到可惜;“就是这部古籍,可惜辨认不出书名?”

知道是墓里面的,散发出一股沉郁气味,周沉玉笑着接过他手里那部古籍,这一翻便看懂里面写了些什么,风流才子、美人白骨记述三百年前的南朝风土世情!!

“天好,多晒晒?”

陈情一脸茫然地接下书,没忍住问出来;“怎么了,

见他还在那问,周沉玉语气淡然的给陈情说;“墓里的阴气浸到这书,你没闻到,还有书面那是尸液,书坊伙计也不弄干净再送过来。”

陈情听了周沉玉的话,嫌恶的差点把书扔出去。“这这也太…”恶心'俩字卡在喉间,能不膈应!!

话出口,身边倒没人退后,周沉玉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别担心,这尸液用药水能祛除,至于阴气多晒个几天?“

陈情还没高兴一会,又陷入愁容;“我对药物不熟,上哪找!”

周沉玉没多说,只让陈情拿书回去晒着;“拿回去晒晒,过两天你带书来?”

陈情才没纠结,对友人话深信不疑;“行吧,听玉言的。”闲话叙完,主仆俩逐一告辞,凌霜焚雨李适忙跟出送他们……

徐长顺逮住机会,吐槽道;“刚清闲,义兄你闲不住吗,要那样,去武候林?”

周沉玉选择性地,略过义弟那建议,语气淡淡道;“等接了张耀,再议!”几乎快成徐长顺的执念,听得耳朵起茧!

“义兄你现在又没别的事,接张耀不还早着呢!”徐长顺嘟囔个没完,不用顾忌凌霜焚雨、李适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巳时三刻

预计下午到达龙城,谁成想竟然提早了三四个时辰

一队穿着蓝黄相间劲装地百蜂山庄护兵,拥护中间的马车,缓缓驶进了城

厚重的轮毂碾过平整路面,溅起少许灰尘和碎石,

叮嘱在外得凌霜焚雨李适他们,接应百蜂山庄护卫队

“少主,把东西收拾好,快到了!”说话的白净青年穿着和其他护卫有明显区别,蓝黄色的劲装,百蜂字样的铜叶胸标赫然挂在前襟上,犹此表明他是蓝叶左领,能当上左领的人通常在百蜂山庄三大职权里,居中等,非特殊时期晋升之外,许多人再有能奈,低层的铁叶领使,一做三四十年也是有的………

而这青年就是特殊时期晋升上来的,此次护送少主张耀来龙城,把人交给他干爹,便完成护送任务?

他们也可择日返回百蜂山庄交差!!

“真到了吗,苏左领!”马车里传来清脆的童音问外面的青年道。

车帘往里面掀开,只露出半张白嫩粉琢的小脸,眨巴着大眼往外看,青云街上大大小小的招牌随风轻摇,街边摊更是罗列密集,卖什么的都有!

记忆中只来过一次,和父亲来分庄巡视,尝过龙心酥还是干爹买他吃的,张耀回忆起以前的事来,心里越发嫌时间过的慢,扒不得这会拿上包袱下车。

两个大包裹占了半个车厢,张耀缩在最边上,有些走神的盯着底下两坛青花酒坛,目光回望向热闹的大街!!

一扪心思全倾注到吃和玩两件事情上,倒是没太关心,旁人回不回他……

马车驶过繁荣地段,骤然出现在街中心门面富丽地聚斋阁前,被在外等候多时得凌霜,焚雨他们缓缓走过去,准备接百蜂山庄的小少主张耀?

百蜂山庄那边有自己人在场,李适转身就要走进茶楼大堂,准备告之在后院得堂主,周沉玉。

这会,周沉玉和徐长顺一块走出,来到喧闹的大街!!

张耀不等护卫抱他下来,就跳下了马车,高兴的朝周沉玉扑了过去,嘴巴又甜;“干爹,耀儿来啦?”

“小滑头,有多想!”周沉玉摸着他头,一笑随声问……

张耀歪着头,一脸调皮的回答:“白天想晚上想,无时无刻都有想?”

周沉玉听到这孩子实诚的话语,笑着牵起张耀的小手,带到百蜂山庄和凌霜焚雨所在的地方?

“周堂主,少主就交由您照看,属下即刻启程回庄交差,不讨扰诸位!”苏辰恭敬地向周沉玉抱拳语气端的是热忱……

周沉玉闻言,出声挽留眼前百蜂山庄弟兄们,尤其难得见到带队之人,于是回道;“晚个一两天再走,借这机会,你和雨申正好聚聚!”

“周堂主,这…这会不会打扰到贵堂?”苏辰被周沉玉说的有所动容,忙把自己的忧虑抛在明面上,三天半的强行军,身后地弟兄们和马累呀,说起来和表兄雨申长年分开,虽有传讯往来,只能听到声音,也就过年轮休时那十来天,他们会短暂相聚。

赶上送少主前来,这不又能见上了……

周沉玉知道这人性格比较拧巴,想看表兄又怕耽误回庄;“雅庭那边有本堂,就当休整!”

苏辰后面的百蜂山庄庄众们,齐齐躬身谢过;“属下代表百蜂山庄弟兄,谢过贵堂谢过周堂主您?”

街上的路人们,只在远处朝聚斋阁门外瞧个两眼,落周沉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久久凝在瞳孔里头。

见此情景,大多数人都觉得他们亲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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